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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到她耳边,唇瓣若有似无的扫过她的耳垂。

    “你是说你一边踩着我的老二,一边义正词严的告诉你的小男朋友,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会因为跟他接吻害羞?”

    “……”

    少女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现在她是真的害羞了。

    她羞耻得舌尖都在嘴里僵硬掉,只能死死闭上嘴,冷着脸把脑袋偏向一边,直到听见他轻笑着,好脾气的勾起手指尖,用指节刮了刮她的鼻尖。

    看着怀中的小姑娘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化作了某种更深的暗涌,他不再逼她,也是懂得见好就收。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将怀中赖着的人打横抱起,重新抱进浴室——

    刚才的澡算是白洗了。

    现在又得重新来过。

    “睡衣等烘干吧,先穿内衣睡。”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弯下腰,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衣服给我,我拿去洗。”

    孔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告诉江在野自己可以洗,让他先走……昨晚闹了大半宿,今早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她是睡够了才那么精神,但是此时她也能看到男人眼底的淡青色透着疲惫。

    被驱赶,江在野“哦”了声。

    伸出手的动作没变。

    孔绥:“?”

    江在野:“刚才那条内裤给我。”

    孔绥:“???”

    江在野:“款式我蛮喜欢,带回家收藏。”

    最后男人是被以比较粗鲁与不友好的方式请离浴室的。

    等孔绥出来,他已经不见了。

    羊毛地毯上的脏脚印被擦的干干净净,床上换好了干净清爽的新的四件套,床头要吃的药已经被掰好数清楚放在柠檬水的旁边。

    ……她的内裤不翼而飞。

    ……

    孔绥这一病堪称病来如山倒。

    平时不怎么生病的人一倒下那就是三四天的高热不退,把所有人吓得半死,然后在原海的情况宣布稳定的那个早晨后,又奇迹般的迅速开始恢复。

    不知道的会以为什么花蝴蝶舞伴江已,什么表爹江在野,什么少年前男友都是浮云,只有这小徒弟是太岁奶奶的真爱。

    ……确实挺真爱的。

    孔绥烧退后,能下地到处乱走的第一天就去了医院。

    于是就有了ICU病房前的一幕:

    隔着一道玻璃,病房内躺着陷入昏睡的年轻人面色苍白如纸,病房外趴在玻璃上往里看的少女则跟他同款面如白蜡。

    家属等待区,原海的妈妈跟每一个来探望他的人说,“早就说了不让他骑车”,“你也骑车吗,那你要注意安全”,“不要闹得和小海一样,别人说什么都是次要的,爸爸妈妈会心碎”。

    医院苍白的白墙下,中年女人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些话,但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其实这场劫难还没有结束——

    等原海醒来后,还要面对翻天覆地的人生,他需要用到轮椅,需要面对自己失去双腿的现实,曾经理所当然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难关未过。

    可是人生可能总也是这样,关关难过关关过。

    ……

    痊愈后的第三天,已经销假回校,老老实实上了几天课的孔绥终于出现在赛道上。

    俱乐部的众人包括小小文在内都对她表示出可了一定的想念。

    找黎耀弄来小板凳,踩在上面,摩挲着给高度设置过高的佛龛换了供奉的水果,又认认真真的上了三炷香。

    盯着香烟袅袅后,年轻的老爸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孔绥才问黎耀:“他人呢?”

    黎耀表现出了一些如临大敌的沉默。

    ……事情是这样的。

    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四天前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毕竟“午夜爬墙私会”这种离谱又非典型性浪漫行为与“江在野”其人正义人设严重割裂——

    在众人看来,原海出事,孔绥因此病倒后,江在野全程基本算是不闻不问,表现出了一定程度上“相当冷漠”。

    ……到也不算意外,因为「UMI」俱乐部从始至终都明文规定了俱乐部车手禁止在山道压弯等危险和哗众取宠的行为。

    这种事上出事,江在野不乐意搭理倒也正常,给原海擦屁股断了事故现场照片,保全隐私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午后的维修房内,充斥着秋老虎的热浪,空调要死不活的运转着,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橡胶、金属配件铁锈味和属于人类的汗味。

    穿着短裤和帆布鞋,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长袖运动卫衣,干干净净的小姑娘与维修房内,维修区满地的黑油污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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