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和应变能力。”

    孔绥听了,听进去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要以为自己学了几年赛道,就了不得……跑到山里去压弯,为了几声不值钱的掌声和吹捧就得意忘形。”

    江在野说,“我听过最蠢的一句话——”

    孔绥抬起头。

    “就是’英雄在曼岛,冠军在赛道‘。”

    “曼岛TT(*Isle of Man TT)”是世界最危险、最传奇的公路摩托车赛事。

    1907 年创办,每年在英国属地马恩岛举行。

    赛道不是封闭赛车场,而是由普通山路组成,全长约 60 公里,车手以极高速度在村庄、悬崖、林间穿行。平均时速可超过 200 公里/小时——

    死亡率极高,被称为“地表最疯狂的比赛”。

    许多的摩托车手崇拜这种发疯似的放飞骑法,什么压弯技巧,什么过弯漂移,什么赛道配置在他们看来都是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为了比赛而比赛……

    许多人崇尚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飞的刺激,认为这才是摩托车竞技的本源。

    江在野不认同这种说法,甚至是完全否定。

    “俱乐部的规矩,定下了就是定下了,通常不给第二次机会。”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仰脸望来的小姑娘脸上,近乎于冷酷的神情冰冷。

    “公开道路压弯,跑山,明令禁止。再有下次,直接开除。”

    那目光刺得孔绥下意识就想往后缩,但她身后就是墙,还怕男人又生气走掉,只能又硬生生止住。

    咬了咬下唇,在饱满柔软的唇瓣上留下一枚浅浅的贝印。

    她沮丧的说:“你只有在骂我的时候才想起这么说——实际上我都不是你们俱乐部的人,你也没办开除。”

    这话说的,破天的委屈。

    江在野安静品味了两秒其中的冤屈,半晌,听明白了,这些天她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

    听话不听。

    教训她就拉拉个脸。

    “还挺会抬杠。”

    他声音压得很低,尾音不知是冷笑还是轻嘲。

    “是得给你的入俱乐部仪式,才觉得自己加入我的俱乐部?要什么?蛋糕还是请个纹身师把logo纹你背上?”

    “……”

    小姑娘闻言,有些个震惊的抬起头——上一秒因为委屈和挨训时真诚的愧疚还有些泛红的眼,此时忽闪忽闪都望着他。

    再有脾气的人都没有办法对这双眼睛生气的。

    江在野无比确信那晚直接趁着夜黑风高、黑灯瞎火的去她家门口蹲她是个正确的选择。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人跺了跺脚,整个人一副想高兴又不敢高兴的样子,唇角无法抑制的上提,她的眼比想象中能瞪得更大、更圆,星光璀璨的望着他。

    “我我我,你的意思是我……”

    “不知道你的认知出现了什么偏差,要拒绝加入我俱乐部的人,我会第一时间直接拒绝。”

    江在野抬手,指尖点了点她暴露在灯光下光洁的额头。

    “所以,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准。”

    动作不重,孔绥却顺着他的力道摇晃了下,盛夏蝉鸣,连蛐蛐都变成了迪士尼的蛐蛐,唱着好听的歌,然后天空中的城堡之上炸开了烟花,噼里啪啦。

    “我知道你生气,我这几天吓得都没睡好。”

    她说。

    “其实你要罚我,我也认的。”

    江在野看了她一会儿,没搭腔。

    “但是我觉得也不必罚的太狠,比如连我买的馄饨你都要拒绝。”

    江在野冷嗤一声,按了按眉心,然后抬脚,绕过了孔绥,往赛场出口、停车场的方向走。

    身后小姑娘“哒哒哒”地转身,小鸭子似的跟在他身后,噼里啪啦的讲那天在山路上被突如其来的车祸吓得要死,当时脑子确实都剩一点条件反射的肌肉记忆,然后被砸的手很疼,回家又被他吓得够呛。

    ——讲到后面语气已经沾上了撒娇和怨气。

    江在野面无表情的在前面走,心想这就是蹬鼻子上脸。

    他那天晚上是真的气,想到林月关为什么不让女儿骑车,觉得那可真他妈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没有比她更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鲁莽的鸟德行——

    又犟又难教。

    不把别人当回事,也不把自己当回事。

    可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可怜巴巴的蹲着团成蘑菇,跟他真诚的道歉和反省,说知道错了,说会听他的话,发誓以后再也不搞危险动作……

    他又觉得,嗯,算了。

    ——还能怎么办?

    微微侧头看身后气喘吁吁跟着自己当尾巴的小姑娘,走廊灯光从上方侧面打下来,把她睫毛投出一圈细细的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