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这狗咬人吗
    第19章 这狗咬人吗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报考了E证驾照,和原本设想好的考个D并迅速拿证有一点出入。

    揣着手走出「UMI」俱乐部时孔绥的脑袋还是一团浆糊,后知后觉回头看了眼,隔着玻璃,男人赶走她以后,这会儿又重新钻到车架后面。

    “……”

    鬼扯了一堆,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他这边没有三轮车供人联系考核——

    八百字小作文倒是写得义薄云天。

    浓缩总结一下大概是:我是为了你好,别不知好歹。

    孔绥猜自己大概是被训得昏了头,才在回到外婆家推开门,看到站在小花园里浇花的林女士时,生出了无限的勇气。

    凑上去鬼鬼祟祟搂住了林女士的腰,淡淡的香味透过衣料钻入鼻腔,小姑娘又用软软的脸蛋去蹭妈妈的后背。

    背上冒失地多了个累赘小包袱,林女士浇花的姿势都没变,只是拖着小包袱沉甸甸挪动两步,从开的粉粉紫紫的绣球花浇到了旁边瀑布似的三角梅。

    “说吧,又干了什么亏心事,在这撒娇?”

    “哦。妈妈,我这两天不但是跑到外面和江珍珠瞎玩。”

    “我知道。玩什么能玩到十二点不回家,偷偷打工去了是吧?”

    “嗯,为了攒钱考摩托车驾驶证。”

    孔绥说完,瞬间收紧了抱在林女士腰上的手臂,以防止她暴怒转身过来殴打自己——她就听见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一下子消失了,很紧张的睁开眼,伸了个脑袋去看上方林女士的脸色。

    得到的反馈是最糟糕的,这种时候的平静简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孔绥,你是觉得我活得太长了,想提前气死我?”

    林月关伸手去掰自己腰上两条胳膊,小姑娘被养的好,手掐上去一掐一个印儿——

    林月关挠了两下,她抱的更紧,也没舍得真的下狠劲儿再去弄她。

    谁知道身后的人熟练掌握“得寸进尺”,此时直接从背后一绕,“呲溜”一下钻进她怀里:“妈妈你听我说!我跟你坦白这个就是因为我觉得我不能骗你!这么诚实的孩子难道不应该得到一点奖励吗!”

    “奖励你一巴掌要不要?”

    孔绥尖叫一声,高呼我都成年了你不能这么打我,一边承诺:“我就是考个证!我发誓我有了车也只和电瓶车一块儿骑二轮车道!时速不超过六十……五十!五十!时速不超过五十!不玩手机不听歌,安全驾驶,戴护具!”

    期间没忘记死劲儿往林月关的怀中挤挤,放手也是不放的,大概是准备就以死缠烂打的方式把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糊弄过去。

    “你说完了,说完轮到我了:我说不行!”

    林女士猛地扔了手中几乎要被她拽断的水管,低下头,看着怀中小姑娘发顶,连头发丝儿都透着倔强和叛逆。

    ——和她爸爸一模一样。

    这毫无道理的联想猛的刺入脑海中,林月关几乎是呼吸窒息,语气像被某根神经狠狠扯住。

    “你又想走你爸爸的老路吗?!”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孔绥眨眨眼,呼吸重了一拍:“我爸不是——”

    “你想说什么,你爸爸不是车祸死的?我当然知道,但是有什么区别?”林月关声音发颤,却尖锐得像锋利的刀边缘,“人人都捧着他,说他是鬼才,是最可能一鸣惊人的赛车手,将来要走向世界赛场第一人——他信了!然后呢?结果呢?!”

    水管打在一支绣球花枝上,无尽夏的品种纸条脆弱,“啪”地一声折断。

    孔绥的手指拽着母亲腰间衣料上紧了紧,声音压得几乎听不出情绪:“我不会像爸爸一样。”

    林月关眼眶一红,怒意与恐惧混在一起,像猛地灌入白酒,喉咙辛辣:“……你们都一样,上了摩托车,打开油门那一会儿,谁还能记得自己的身后是不是还站着谁?孔绥,不要再反复提醒我,你爸爸是怎么死的,我知道他是生病了,但医生明明说了只要截肢就有希望——”

    林月光的话语一顿。

    “为了骑个破摩托,你爸爸把我们母女两个人丢下,而你……现在你还想走他的老路。”

    孔绥垂下眼,唇线抿紧:“我不是他。”

    院落中,两人对峙着,空气像被头顶的烈阳烧干……

    身后的小洋房二楼,窗户后纱窗不自然的晃动了下,孔绥余光瞥见了,于是也能瞥见外婆担忧的目光落在她们母女二人身上。

    “妈妈,我之前以为你把爸爸拿的奖杯砸碎了,还跟你生了好久的气,前两天我发现并不是这样的,我要跟你道歉,对不起。”

    孔绥吸气,声音轻。

    “也是因为这件事,我决定考驾照的事不要再对你撒谎,我很喜欢骑摩托车的。”

    一边说着,小姑娘慢吞吞的放开了林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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