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埋尸(一)
出去:

    “大师,算她,她也是我朋友!”

    “我?”赵与猝不及防。

    “对。”陈豆豆替她做了决定。

    赵与无助地看向柳回笙,接到一个“反正也是哄豆豆开心”的表情,于是叹气,往前一步:

    “麻烦给我看一下吧。”

    天钥端详她几秒,平淡孤高的表情裂开缝隙,眉间的肌肉渐渐收拢,给一旁的陈豆豆急得抓耳挠腮:

    “大师,她的也算不出来吗?”

    天钥收回眼神,说:

    “可以。算什么?”

    陈豆豆向赵与解释:

    “就是事业、爱情、财运这些,我算了个财运,然后又算了一下命数,最后的结论就是我拿到那个拆迁款,然后能活到100岁。”

    赵与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柳回笙,柳回笙朝她点头,示意她想算什么都行。

    于是说:

    “就看一下事业吧。”

    确认了问题,天钥也不多问,爽快地拿过一旁的塔罗牌开始洗牌,熟练分成两沓,数十张牌角飞快从指腹摩擦,牌面的图案跑马灯般闪过。腕部没有用力,手指和掌根推拉之间,纸牌如欧洲中世纪的门扇不断在骨节分明的指间旋转。

    洗完,堆成整齐的一沓,从顶端摸出三张牌,依次翻开。

    一扫眼便得出结论:

    “你的事业伴随一定的凶险,但事业运很旺,步步高升。你是一个很拼很热爱工作的人,有时不太会考虑自身的安全,只想办案。”

    “办案”两个字出来,4人皆是一怔。

    沉默间,天钥缓缓抬起眼睛,平和的目光下是对事实真相的洞悉。

    “对吧?警官。”

    赵与是几人里反应最沉稳的那个。

    能从一个人的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判断出职业,这屋子里的人除了陈豆豆之外都能做到。只是落在一个算命人的头上,才显得没那么简单。

    “你怎么看出来的?”

    赵与问。

    天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个你不用管。我只是提醒你,你的工作危险指数很高,甚至会面临生死一线的抉择。就看你们想听好的还是不好的。”

    陈豆豆问:“好的是什么?不好的是什么?”

    天钥从底牌里又抽出两张牌,背面朝上,没有展开。

    灰色的眼睛再次看向赵与:

    “你确定要看?”

    赵与坦然,她本就不信鬼神和算命,今天来也是想陪陈豆豆玩玩,于是无畏地勾唇:

    “嗯,看吧。”

    翻开左手边的牌:

    “往好的说,有人替你挡灾。”

    “坏的呢?”

    翻开右手边的牌,落下判书:

    “活不过30岁。”

    灰色眼瞳从天幕中间的破洞降临,与之一起降临的,是漩涡中心浪涛般的气流。

    波云诡谲,难辨是非。

    8:00,蓊阳的周末渐渐苏醒,没有早高峰的公路车流稀疏,偶尔飘来街边小摊的早点味。

    “简直是危言耸听!”

    陈豆豆气得口腔都鼓起来了:

    “我还以为有多真,结果一个说算不出来,另一个说活不过30岁,什么叫活不过30岁啊?她是阎王吗?对了赵队你现在多少岁来着?”

    赵与说:“29。”

    陈豆豆更急了:“那不就是明年?呸呸呸!肯定不会的,赵队你肯定也跟我一样,长命百岁!”

    说着悲伤起来:“这么看来,我那个‘活到100岁’多半也是有水分的,唉......”

    梅昭在一旁看着,见她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愁,恨不得一分钟上演108个人格,便拉过她的手揣自己口袋里,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宽慰说:

    “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信,所以你活到100岁是真的。赵与不信,所以她活不到30就是假的。这么想就好了。”

    陈豆豆嘟囔着:“真的嘛......”

    梅昭说:“真的。”

    柳回笙也开口:“你们好歹都有参考,我连个注意事项都没有,就纯算不出来。”

    这是最诡异的。

    天钥能看出赵与的身份,对柳回笙多半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但竟然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来一句“她的命,我算不了”。

    陈豆豆大笑:“哈哈哈!对!师傅是最惨的,啥都没看出来。”

    然后两手往上伸了个懒腰:“哎呀——算了,反正这个东西就是消遣一下,又不是什么行为准则。也不早了,我要去开店了,师傅你们打算去哪?”

    柳回笙说:“买了两张歌剧票,等下去看看。”

    正说着,赵与的手机响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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