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夜(五)
看的是你的背后,捂着前面做什么?”

    “前面后面都不行。”白蘅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话中歧义时,她整个人都发起热来。倒是面前的息渊眸子云淡风轻,倒把她衬托的像个流氓。

    息渊静静看着她,他眉眼英俊锋锐,平日里蕴起一抹讥讽冰冷的笑,便足够令人退避三舍,此刻不言不语不见丝毫情绪的凝着她,更让白蘅心中戚戚。

    她脑中挣扎了一瞬,想想他不过是想看看她后背的伤势罢了,这是人之常情,毕竟他也说了,对魔族来说,他们人族女子实在是普通的很,算不得什么,只不过于她而言,将后背毫无遮掩的展露给一个异性的面前,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好吧……”白蘅慢吞吞的坐在了床榻边上,素手覆在自己腰带上,迟迟未动,又看了一眼息渊,才跪在床榻边上转过身去解开了外衫。

    女子身上的冬装一层一层褪下,息渊浓密似羽的眼睫颤动了下,呼吸一瞬变沉。

    她的衣裳挂在腰间,身上还剩最后一层雪白里衣,眼瞳中的赤红越发深邃,他闭上眼,听到自己声音微哑阻了她的动作,“这样就好了。”接着便听到她轻轻吐息的声音。

    一步一步走向床榻,盛放的红铺了满眼,唯有坐在榻边那一抹雪白格外惹眼。

    息渊稳住心神,脚步停在榻边,手在虚空当中停滞了一刻才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循着记忆当中的那道鞭痕所在之处触摸而下,女子的身子因为过于紧绷而发着颤,指尖下的触感平滑含韧,没有留下丝毫伤痕。

    眼前的人到底是真是幻,息渊不确信的望着她低垂的头,三千青丝挽于身前,将秀美有致的后颈毫不设防地曝露于他眼下,犹如一弯皎洁明月。

    手无意识的落在她后颈处毫无遮掩的肌肤上,属于活人的热度自指尖传达至心间,息渊眸底终起波澜,眼前的人儿已向前躲开,扯过手边的被褥将自己裹住,黑眸当中含了一丝嗔怪。

    他眸中滑过笑意,遂戏谑道,“人族夫妻之间,都如你这样见外吗?”

    白蘅偏过头去不看息渊眸底那意味不明的笑,倔强反驳,“说好了我只是帮你找出心怀不轨之人,又不是真夫妻。”她顿了顿,又道,“何况,你堂堂魔族少君,难道真要娶一个人族女子?岂不是叫那些魔笑话一生?”

    “谁敢笑话我。”

    息渊不以为然嗤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大喇喇的仰身躺下侧眸,“我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脱身之言,你不会傻到当真了吧。”

    白蘅语塞,抱着被褥瞪他,息渊轻笑一下,“也对,某些人为了一点钱财便能被神族的人骗去斩缘。”

    白蘅抿起唇,眯着眼看他,便听他语气微凉问她,“你知道神族斩缘,是为何故吗?”

    “与我何干?”她继续嘴硬。

    息渊眸中神色冰冷了些,“他们可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行,既然那瘟神找上了你,定然是因为你与他姻缘相关,你便是他的情劫。”说这话的时候,他似是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蘅。

    白蘅一怔,慢慢领会息渊话中的意思,她是苍尧的情劫,原来苍尧说要与她斩断的缘,竟然指的是这个……

    这厢她尚且还在思索着,却没注意到息渊不知何时坐起了身,倾身靠近了她,待回神时,他已一手支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抚过她的眼角,“所以你呢?你又是如何想他的?真的只是为了十锭金子吗?”

    他嗓音犹如糅杂了砂砾,魅惑入耳,摄人心魄的容色近在咫尺,白蘅灵台生出了些不合时宜的困惑,这话题怎么就变成了她与苍尧斩缘之事了?

    她吞咽了下,视线落在息渊一开一合的薄唇上,听到他说,“若真是如此,我现在就去解决了他。”

    “你解决不了的。”白蘅老实巴交的开口,便见息渊眸色一沉,她意识到这魔尊少君向来瞧不上神族,又补了句,“我不是说你打不过,我是说你根本找不到他。”

    “白蘅。”

    他蓦然开口,连名带姓的唤了她,声音很好听。

    她这才将乱飘的视线又提了回来,与他在交缠的呼吸间对视着,空气有些灼热,也许是冬天终于要过去了,她气息轻飘飘的,“嗯?”

    “你不该救我的。”息渊的指腹轻蹭过她的唇瓣,他将她困在床头和身体当中狭窄的空隙当中,中间只剩那床大红喜被挡着,“你不救我,我也死不掉,多躺几日,你就有机会逃走了。”

    “我……我何时说过要逃?”她向后蹭了点距离,脊背抵在了发凉的床柱上。

    息渊垂眸低笑了下,“不逃吗?”

    白蘅隐约觉得他话中之意与她所说的并不是同一个意思,但心砰砰跳的动静太大,大到她脑中混沌不堪,鬼使神差的“嗯”了一声表示了肯定。

    他抬起幽邃的眸,又向她靠近了几分,近到鼻尖相抵,一声叹息幽幽滑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应下了什么。”

    白蘅攥紧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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