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轮回
音之中,飘出苍尧带笑的一句赞赏。

    少夷原本便冰冷的神色因着这句话更紧绷了许多,白蘅也不知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气恼地望着自己逐渐狼藉的小院清叱了一声,“停手!”

    面前斗的难解难分的两道身影丝毫没有被她的喊声撼动,白衡也顾不上许多,心一横,左右看了看拾起地上的水桶,便铆足了劲扔过去。

    木桶瞬间被剑气劈的四分五裂,白蘅震惊时,便有一道银光直逼眼前,她只来得及在骇然间闭上了眼。

    “当啷”一声,院中安静了下来,涌动的剑风也停滞了。

    意料之中的痛没有出现,白蘅睁眼时第一眼便看到落在脚边的一根碎木,被劈的尖利无比,而苍尧的剑刺入她身后的墙面中,剑柄在她耳边明晃晃的震动着,她侧头去看时,看清了剑柄上刻着的两个古字。

    隐辰。

    他依旧端立于几步外的院中,少夷的剑正指着他的咽喉。

    白蘅动了动唇,想说一句感谢地话来,毕竟苍尧为了替她挡下那根木刺才分神掷剑,反倒让自己落于下风。

    但话到唇边时,她却别扭地说了句,“我又死不了,你何必多管闲事。”说着还神思混乱地想去拔那剑,全然忘了在识海里自己闹的笑话。

    院中与少夷眼神交锋的苍尧闻言幽幽看向白蘅,“别动那剑。”见她身子一僵,脸色讪讪的收手时,才又补了句,“会受伤,你虽不会死,但我想,凡人都会怕疼。”

    白蘅背对他怔忪地站着,她很不喜欢听苍尧一口一个“凡人”的称呼她,但心底依旧因此话触动。

    她不怕死亡,所以连自己也时常忘记了,之所以仍会有恐惧,是因为怕疼。

    “今日这情形,苍尧君是否觉得似曾相识。”少夷声音中有白蘅不懂的落寞和憎恨,他是温润如月的一个妖,正因为有少夷在,白蘅才知道,原来世上妖精也不全然是可恶的。

    苍尧笑笑,“若硬说的话,应当是反过来了,六百年前,是本君拿着剑指着少夷君。”

    “小仙感念当年苍尧君的放过,所以这一次,苍尧君可否如当年一般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离开。”

    少夷说了一长串话,白蘅却只听清了开头俩字——“小仙。”

    哈?

    她瞪圆了眼转身,少夷是神仙?那她这么多年都将他当做一个善良的栎鸟妖又算什么?

    正巧苍尧视线幽凉落在了白蘅身上,神情有一丝莫测,瞧的她脊背生凉。他薄唇一张一合,望着白蘅,却是对少夷说,“这一次,可不能与当年一般。”

    言罢,眸梢处掀起一抹轻狂的笑看向少夷,“少夷君,是敢弑神吗?”

    “苍尧君昨日刚受了天罚,修为受损,又没了乾坤令,神力受限,”少夷剑锋往前轻轻一送,抵在了苍尧的颈间皮肤上,刹那间一滴血自那处滑下,顺着他颈部青色的脉络,隐入玄色衣襟下,“不要逼我。”

    白蘅以为他们方才只不过是有些不对付所以兴致来了,过两招,可看到苍尧的血时才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旁观下去。

    “两位神仙,你们要么换个地方斗呢?”

    她好言好气的在一旁劝和,“我这里庙小,经不住你们折腾。”

    少夷依旧举着剑,苍尧睨了白蘅一眼,又看向她身后满园狼藉的晚山茶花圃,抬眸时,深扎在墙上的隐辰剑咻地飞回,挡回了少夷的剑。

    收起剑他走去扶起院中七零八落的物件,声音轻描淡写,“本君出现在此处,是与一位前辈苏醒之事有关,少夷君误会了。”

    苍尧就此揭过方才那段他们心照不宣的对话,他也分不清不直言白蘅与他的姻缘一事是有所顾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如今他的确神力受制,无法探明白蘅身体当中的秘密。

    若她当真是当年少夷所护的那个花妖呢?

    若姻缘石在这六百年里,有了变化呢?

    他垂眸置好了桌椅,便听到少夷在身后冷言道,“若是与那位有关,小仙这些年在凡界,倒也发现了几许端倪,只是苍尧君,是真心为那位好,还是为了自己。”

    九重天外的宗动天,有一处僻静之境,名唤悬清境,曾是洪荒时代的古神——息渊神尊于天界的住所。

    十五万年前,息渊为救三界携苦厄渊同藏天地时,众神皆以为他已神殒,直到三万年前苍尧于悬清境幻化而出,南极仙翁闻讯而来,查探一番才得知,原来息渊当年堙灭之时留下了一缕神魄,如今,正栖于苍尧的体内。

    而苍尧,本是由是神魄吸纳天地四时灵气,为息渊重新造的一具仙躯。

    却不想,这无知无觉的仙躯得了悬清境的机缘,开了灵智,也生出了新魂。

    息渊的神魄依旧养在苍尧的体内,待到三魂七魄皆归整之时,洪荒古神苏醒,苍尧这一躯双魂当中属于自己的魂魄,恐受神尊魂魄的压制,再无意识。

    从古至今,造魂之术并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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