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斗2

    崔氏亲手给陈嘉熙戴上了玉镯,这赤裸裸带刺的话语,棉里藏针的场面,顾老夫人倒还能沉的下气,细看了才知晓,她握着手中的佛珠是使劲了全力的。

    这一局的结果便是陈挽今后都不能在外头和云遮暮一同做生意了,而是乖乖待在顾府这囚笼之中,守着她的妇道过一生。

    陈嘉熙挽着母亲的臂弯出了门,她这才知晓了有一个强有力的娘家是多么重要,若她陈家还是当年的小门小户,今日这场面,她们母女俩只能乖乖被训斥,委屈往肚子里咽去。

    出了顾老夫人的院门,崔若寒也没有放开她,压低音量提点,“顾府人多眼杂,如今你这生活我也见到了,顾淮澜又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我们陈家现在要团结一气,不能被外人给离间了去。”

    “母亲,我知晓的。”

    “这镯子当真就是你二姐姐送的,这京城里的流言蜚语她也听闻了,特让人送了信来叮嘱我要当着顾老夫人的面送给你,嘉熙,你那亲生母亲如今还和从前一样吃斋念佛不入尘世,你可放心不必过多挂念。”

    “我虽不是你生母,但也是你的嫡母,祠堂里你的名字可是挂在我名下的,你的一举一动也和陈家息息相关,从前教你的那些《妇道》和《妇德》要好好遵循,从前老是爱往外跑,现在不能这样了,从今往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否则被人白白算计丢了性命,我便提点到这了。”崔氏还要赶着回去,抬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又抱了抱她,遂而离去。

    陈挽看着她的背影,胸口有股惆怅酸楚徘徊,崔氏是个不错的嫡母。

    相较于这顾府,她总是对在陈家的生活时有怀念。

    余岑菱这些日子非常不安,也没去找陈挽的麻烦了,时间精力都一直用在找夫君顾淮泽外面的私生子,她不相信夫君会背叛自己,可怀疑的种子一旦之下,便会生根发芽,促使她不断派人去找到她疑惑的答案。

    自己多年未孕,顾淮泽却从未说过一句她的不是,反而对她体贴入微,恩爱如初,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但她找归找,可在暗地里派人追踪上却不是她的强项,反而漏洞百出,没查几天,事情便捅到了顾淮泽的面前。

    他愤怒之际又悲伤痛哀,拿着证据就去同她摊牌了,“菱儿,我是没想到你竟然找人查我?我们多年的感情,我当初过五关斩六将的娶你,我们之间经历的风风雨雨不足以让你相信我嘛?怀疑我在外面有私生子,你,你你,哎呀!”双手举起又无力垂下,“怎会生出这般想法!”

    余岑菱被他那么一凶,捏着帕子捂嘴直抽泣,双肩一颤一颤,对他的质问是充耳不闻,只一味的表露自己的难过悲伤和委屈。

    “菱儿,我当初娶你时就保证了,今生今世只与你一人白头偕老,那立下的字据如今还在你父兄的手中呢!”顾淮泽见她坐在床边,泪水将帕子给打湿了去,又急又气的跟着坐旁边,她倒是身子一扭,转了个方向。

    眼见人一抽一抽就要撅过去,顾淮泽忙扶着她的双肩,“菱儿,”说着从床上滑落下来似一条泥鳅,半跪着伏在她腿前,“菱儿,你要如何才相信我?我在外面真是没有私生子。”

    余岑菱也是不舍得他这般跪下低伏卖乖,捏着手帕朝他轻轻一锤,小声呢喃了一句起来,而后鼻子一吸,“那我怎么听大嫂和三弟妹说的,说在外面看到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小孩,简直是如出一撤,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余岑菱的性子他最是明白,心里面是藏不住事的,也耍不出什么心机,向来都是直来直往,单纯直率,此刻听她那么一秃噜嘴,即刻明白了事中缘由,一拍脑门,起身就将她拥入怀中,“哎呀,我的心肝宝贝,我的好菱儿,你这是中计了,中了另外两房的离间计,我们夫妻一体,最要紧的便是互相信任,你怎能随随便便因为外人的一句话就不信任我呢!”

    余岑菱哭声停止了,泪眼汪汪看着自己的夫君,多了抹楚楚可怜,“你莫要诓我,家中父兄就是让我不要相信那些话本上男人的坚贞不渝,可现实里,你们左一个姨娘,右一个小妾的,就连官家都是三宫六院的。”

    “是,自古男人多是风流多情,认定一人一生一世的便是少得楚楚可怜,我不做承诺,一辈子很长,我只用行动证明给你看,菱儿,你要查,我就同你一道查,我要看看那传闻中和我长得极像的小孩到底是何方神圣,要说孩子像我,若是我们真的有一个孩子了,我倒是希望孩子长得如你般俊美......”

    顾淮泽哄人是有一手的,余岑菱很快就被哄好了,哭声也止住了,但眼睛却红肿了,“那就是大房的和三房的联手害我们啦!”

    “定是如此,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们露出狐狸尾巴来。”顾淮泽说着,已经拿了药膏替她擦拭哭肿了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