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这簿册的人值得信任嘛?若是个嘴不牢的……岂不是给我惹了一件祸事。”陈挽知晓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但她不能让云遮暮随意杀人。
来到这里,她见到了草芥人命的一桩桩案子,也见到了那达官贵族是如何对待那些卑微低尘身后没有背景的人。
“陈夫人大可放心,这人是护我安全的贴身侍卫,最是效忠我。”
陈挽听严,眉头一挑,唇角一扯,气笑轻哼,“是啊,你是没看,难保你这忠士没口头复述于你听。”
云遮暮神色淡定,没想到她倒是直白,这心知肚明的事情也直接摆上了桌面,簿册他确实没看,但大概情况那侍卫确实同他简单言语了几句。
陈挽这些日子除了待在府上,便就是出门来了这挽斋阁,索性摊牌了,好让大嫂挖的坑让她有个反击的法子,“若我大嫂真要查起来,云老板,你可是第一怀疑的对象。”
陈挽翻看着事无巨细的记录,简直是大型的人牌摄像头。她这大嫂合该是去干狗仔发挥她的潜力,何苦做别人的大夫人,还整天玩这些没意思的宅斗。
“怀疑我?我瞧着你府上那蓝隐空道士也不错,说不定这火是要往你们两人身上泼去。”他垂眸,不经意撇了一眼她的肚子,压低音量,“你真是怀孕了?”
反正他知晓一定不是自己的,那便是蓝隐空道士的了!
“你说让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认你父亲呢还是认那道士做父亲?”
陈挽言语胆大妄为,颇不似大家族里夫人该有的教养,这等子大逆不道露骨骇人听闻的言辞他只在那些市井小民聚集之地、烟花柳巷之地听过。
云遮暮被吓到了,扇子半遮半掩,好言好语又提点道,“那夫人是觉得你吃亏多一点还是我吃亏多一点,只怕我只是落了个风流的名声,夫人可不一样了,恐怕是浸猪笼,被赶出顾家,性命难保!”
陈挽睨他一眼,“看吧,世人对我们女子总是苛责些,云老板,你要知晓,只有母亲才能知晓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父亲可就不一定了,顺带也提醒云老板一句,滴血认亲的法子可不是真的!”
“这话确实有理!”云遮暮没幸灾乐祸,而是老老实实相问,“那这事,你打算怎么办?说不定过几日就有一场揭发你的大戏在顾府上演了!”
“那就将这出戏搬到顾府外,他们不嫌磕掺,那我就让这出戏往大了闹。”
“定在这挽斋阁吧!年关后,这便易主了,去之前也要将这变成烂摊子给下一个人接手。”云遮暮凤眼一眯,那似有似无的风流倜傥撩人心弦,“所以陈夫人可要让我在走之前大捞一笔。”
陈挽抿唇,猜测他应当是去郸州,“那这酒楼是落到了谁的手中?”况且这挽斋阁可是一个汇聚了京城暗道消息的宝阁之地,他也甘心落到别人手中?
“背后的主子是慕王,恭王让我去郸州混乱摸鱼,那边可要开始乱了,年关过后我快马加鞭赶过去,待我离开之后这地方你也不要来了,万事要多加小心。”
“可否给我一个准信,京城是否要变天了?”夺嫡之争的消息在暗地里可是议论不休,自古以来夺权游戏便是百姓的一场祸灾,她总要提早准备个后路。
“这我不能保证,这上头的人争权,怎会让我们有准备!”云遮暮知她一人孤零零待在京城里,几分心疼也涌上了心头,“不过你可提早做准备,万一那日京城变了天,顾府的人也不会护你周全,但顾淮澜定是给你安排了后路,也不必太过担忧,额,我的意思是京城变天还没那么快,这种戏码总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才上演的。”
“好,我懂了,我明白了,和你定好的事情我也决不食言,”说着,陈挽就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摊开放在桌面上,给云遮暮仔细讲解。
待半个时辰后,他是听懂了,遂而道他的看法,“你这即食面饼,哄骗些百姓可行,但达官贵族倒是有些难,你也是顾府的三夫人,山珍海味也吃过不少,这东西若是偶尔吃一两次解腻可行,但豪华版即食面饼是做不到上面人的生意,所以只能大量生产这平民版的即食面饼。”
“对,但你年关过后便离京了,这波银子你不想收割嘛?”
云遮暮听此,不忍笑出声,“你倒是有些变了!”
陈挽摇头,“不一样,我不打算收割百姓的银子,我只想让上面的人放点血,他们放点血而已,可对百姓而言却是一场滋润万物的春雨。”
“胆子真是挺大,自古以来只有往下收割,对上薅羊毛那就是死路一条!”云遮暮提醒。
“我知道不能太过分,我只是哄一哄他们,满足他们的炫耀姿态和高人一等,在他们的可接受范围之内撒点肉沫而已。”陈挽再三保证,希望他不要舍弃售卖这豪华版的即食面饼。
“那你可别太过分,要哄好了他们,免得你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