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不亢,不急不慢,胸有成竹。
见他们安静了下来,又重新低下了头,“勿言这些开脱之语,而是思虑解决的法子。”顾淮澜回,目光冷冷的略过刚才说话的那人。
“五日时间,去究其根源,每人需书写呈上,若是谁敷衍了事,这重担我就交由他手上。”
这重担是谁也不想接下,本是顾淮澜的任务,如今这话一出,众人心中明了,是死也要拖一个垫背的。
如此一来,大家都不好交流了,毕竟谁也不想给自己惹一身虱。
眼见太阳完全落了山,顾淮澜才放着他们离开。
“大人,说来也是怪事,这郸州县城不多不少,怎就我们这一个县的土地出了问题?我瞧着其它几个县城倒没有我们这么严重。”顾淮澜贴身侍卫从严说道,自己主子如今孤立无援,他也跟着着急。
“从扬那边可有翊王的消息了?”
“回大人,还未有。”
闻言,顾淮澜脸色仍镇定自若,马车行驶在颠簸的路上,他抬手撩起帘子,想起千万里外的妻子陈嘉熙。
不知她在顾府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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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一点都不好。
陈挽捏着手中的信封,这是顾淮澜去了郸州后,寄回来的第一封信,无非是同她说了些那边的事情,信的末尾便是询问自己是否安好。
但若只是这些就罢了,偏还让自己准备些粮食和救命的药过去。
原因说得模棱两可,又恐是预言,会有旱情袭来,大旱过后,难免会有疾病。
将信放在桌面上,陈挽眯了眯眼睛,遂而又睁开,顺好了心中的怒气,她捏着茶杯大口饮啄,自己只怕是自身难保了,顾淮澜那边倒好,又下了任务,当自己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嘛?能解他所有的思虑?
陈挽咬牙切齿,又环顾四周,这顾府就是一个豺狼虎豹的住所,她一只小绵羊在此,就是任他们宰割,这才过了多久,大房二房和婆母一个劲的找自己麻烦。
如今又传了消息,说是扬州那边二叔三叔两家要进京了,因是他们争气,顾家祖宗庇佑,那三叔科考顺利,竟得了个五品官,下月入京上任。
顾老太太一高兴,一道家谕传过去,以阖家团圆为理由,便让二叔一家也进京,为的是顾家下一代、顾家的未来。
陈挽是喜忧参半,人多好,人多水搅得越发混,自己便不会是他们的眼中刺肉中钉了。
可这顾府,倒就是个人间的阎王殿,各种鬼怪袭来,不似鬼却比鬼可怕。
想着念着,后背倒是一阵发凉,忍不住打了个颤。
坐在塌上的身子不自觉缩成一团。抱住了双膝。
掉落的信被端茶进来的杏花捡起,将信折了折,好言一劝,“夫人,姑爷在信中可没有说些让你生气的话语,你为何这般生气?”又有些害怕伤心。
而后伸手探去她的额头,未发热。
陈挽抬眼,杏眸伤感,连带着问出话语的嗓音有些沙哑,“杏花,你说时间久了,是会容易忘掉一个人的吧,感情也会随之变淡,然后消散,对吗?”陈挽答非所问。
杏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啊了一声,微张着嘴,不知如何回答。
“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杏花不是很懂?”她蹲在塌下,倚在陈挽身前,见她未回答,眼珠子一颤,“夫人,你不要担心,姑爷在外头是不会找其她女子的,姑爷去郸州,是去办公务的。”
听到这安慰的话语,陈挽回过神来,摸了摸她的脸颊,“傻杏花,我才不纠结这些东西。”
“那夫人你在思虑些什么,让杏花替你分担。”
“我在想,以后该怎么避着大房,这事不痛不痒就这样过去了,大嫂是什么教训都没有受,难免会对我们这房怀恨在心,日后行事可要小心些。”陈挽悉心叮嘱,柔软的语气又逐渐强硬狠厉,“不过我们也不是好惹的,若是逼急了我们,为了活命,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
横的怕死的,她再横,若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谁拿捏谁还不一定。
“杏花,我们也不能一再忍让,也该做些反击了。”陈挽咬着下唇,眼眸渐渐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