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烧迷糊了,我天。
我被宋离清扒掉了……
段锦书在心里惊叹道。
宋离清还挺生猛的。
昨天扛我估计把她累坏了。
今天居然起这么早?
人呢?
她拾身起来跑到客厅,看到桌子上的纸条,还有面包和牛奶,显然是宋离清准备的。
纸条上写着:工作去了,给你一把钥匙,把门给我锁好。
旁边摆着宋离清家的钥匙,用一条红线穿好的。
钥匙?我拥有了一把宋离清家的钥匙!
我们已经如同至亲姐妹了!
段锦书拿着钥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家自己才意识到:
她给我钥匙只是为了让我把门锁好。
顿时又有点失落……
*
宋离清又开始了消失模式。
段锦书在家里天天列表循环宋离清的新专辑。
估计贡献了不少播放量。
还刷了无数遍MV。
欣赏宋离清的盛世美颜。
闲了没事就翻翻评论,看到了那条“她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的评论。
这位网友,你观察能力很强嘛。
又看到了那条“好配啊”的帖子。
“配”?是指看起来很搭很像姐妹花的样子吗?
那你可真有眼光,我们关系好得不得了。
段锦书这一阵儿在学校也能听到不少讨论宋离清的声音。
听到夸的就在心里得意道:那可不,你真有眼光。
听到恶评就在心里反驳:真是没品,建议重修一下审美。
偶尔下课的时候,段锦书还会无意哼哼宋离清的歌。
金理莎听到了便问:
“段老师你哼的这是哪首歌啊?”
“渡头柳啊,你不是听过么?”
“老师你这……”金理莎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无奈道:
“老师你刚哼的两句,一共只有三个字在调上。”
段锦书受了到极大的侮辱,笑着拍了两下金理莎的肩膀。
尴尬地走掉了。
算了,不会唱就不会唱,她还有宋离清呢,不过这人工作太忙,感觉好久都没见到了。见不到人的日子很煎熬,每天独处的时候,屋里的寂寞格外清晰,每分每秒都被无限拉长,段锦书只能靠努力工作麻痹自己,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但空虚感总会在放松的间隙趁虚而入。
一想到宋离清可能现在在给别人唱歌,心里又涌起了一阵嫉妒。
我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
这是工作,是必须要做的,是极为正常的。
段锦书宽慰着自己。
*
宋离清最近在开巡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性离场的时候往出口观众席那里多看几眼。
但并没有看到想看的人。
一直都是。
宋离清站在舞台上,唱着这首算是两人合作的曲子。
脑里不断闪出两人刚遇见的场景。
那人出现的总是猝不及防。
空旷的舞台,耀眼的聚光灯,只会把她的落寞照得更加荒凉。
一首又一首结束,她按着流程组织着中场互动。
扮演一个完全不像自己的自己。
从前的宋离清从未想过自己会愿意站在舞台上被别人围观,太多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无论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
凝视的目光好似沼泽,她只能被淤泥裹挟,行动也受着操控,粘稠的视线会留下痕迹,她的皮肤会因此应激。
可能是天性使然吧。
她从小就是这样。
喜欢选最角落的地方,喜欢暗的地方,喜欢靠墙的地方,喜欢人少的地方,喜欢雨天。
从小就显得孤僻不合群。
但她不被关注的时候觉得很自由。
她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把其他人都和现实世界融在一起,作为背景。
她的世界很安静,只有自己。
她经常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
看到路边的落叶落下,便去想落叶的速度为何是这样,又为何飘飘扭扭。
是阻力啊,影响了它的运动轨迹。
人生也是这样,不知道受到什么影响,原本以为的人生轨迹就会发生改变。
人就走向了自己预料之外的道路。
人生真是有太多意外了。
所以有时候不做规划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放过,随心所欲,也不会怕自己的规划被打乱,因为压根没有规划。
但可以随时随地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