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也是刚冲完澡,身上还有顺着头发滴下来水滴,皮肤恢复了原本的冷白色。
这才发现她锁骨上有个红色的胎记,刚才太急了又一直站后面什么也没看清。
蝴蝶形状的红色胎记,很漂亮,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在哪里呢?
胎记仿佛埋下的锚点一样,一大段回忆猛然涌上来。
“小离姐姐有蝴蝶!”五岁的段锦书坐在宋离清的怀里观察着蝴蝶。
“哈哈哈哈那是胎记,是属于一个人独一无二的印记。”十岁的宋离清居然能说出这么浪漫的话。
蝴蝶的翅膀缺了一角,有些不对称,段锦书看着觉得怪,拿红色油笔给蝴蝶补全了。
“哈哈哈小锦你真是的”宋离清笑的温柔又爽朗。
这表情感觉不会出现在现在的宋离清脸上。
段锦书回忆着,又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这不就是现在网上说的强迫症么,我小时候手怎么这么欠。
现在这蝴蝶居然也长全了,胎记还会长大啊,这胎记怕也是个强迫症。
随着那些被掩埋遗忘的回忆被捡起,段锦书也搞明白了这人身上强烈的熟悉感来自哪里。
老青梅了。
她坐在宋离清的沙发上品着茶,想着,她肯定不记得我了吧。毕竟我也没什么独一无二的地方,当时还那么小。
“我记得你。”宋离清淡淡说道。
段锦书吓了一跳茶杯都快脱手了,这人有读心术?这还能认出来,不可能吧?
“今天演唱会结束我看见你在靠出口的位置。”
原来是那时候,就说呢,吓死人了。
“穿了一身红色运动服丑的要命。”
段锦书心上被猛扎一记飞刀。
这人私下不仅冷还毒舌,幸好她在台上不这么说话,不然被黑粉听见了,上贴吧给她建楼怎么办。
“哈哈哈哈这我随便穿的,我今天本来打算去跑步来着,被我表哥拉去了。”
“你不是原上草么?”宋离清面无表情地质疑道。
“啊?”
段锦书懵了,但她肯定对面说的是中文,但可能是古文里哪个典故,段锦书在脑海里回想着。
宋离清也察觉对方好像有点懵,就解释了一句:
“原上草,我粉丝名,最开始叫我离离,不知道哪个粉丝开始叫原上草的,后来就定成统一称谓了。”
“离离原上草啊,这也……太有创意了吧”,段锦书暗暗庆幸自己没问出口这是哪个典故。
“不过我从今天开始就粉你了,你歌唱的也太好了,天生歌手啊。”
“谬赞谬赞。”宋离清回应道。
两人又聊了会儿刚才的变态男,推测他可能是这小区的住户,段锦书叮嘱宋离清以后回家最好有旁人陪着。
然后聊到了段锦书的职业,今年刚大学毕业,中文系,准备去高中当语文老师,去那种近几年才兴起的民办国际学校。
学中文,这不正巧,她空空的墨囊写不来出彩的歌词,她肯定不会求着让赵纤换人写,虽然换个人可能一天就写好了,但她在赵纤面前死要面子活受罪,所以打算另辟蹊径,投机取巧。
“那锦书,你文采应该不错吧?”
“算不上什么出类拔萃,但也算中等偏上。”
要不要说呢,说了的话不就算提前泄曲了?但段锦书看着挺靠谱的样子,宋离清莫名的对这人有种信任感。
干脆花钱买吧。
“那你愿不愿意接一个活?”
“不会让我写歌词吧?”段锦书猜到。
宋离清心里一惊,这人不会有读心术吧。
“我猜的,需要文采而且还是你问的,第一个就想到的是歌词了,虽然也可能是其他人需要的文案之类的吧。”
原来是这样,不是读心术。
宋离清松了口气。
之后宋离清给段锦书说了自己的作词任务,段锦书答应明天开始上工,两人约好时间,宋离清就把段锦书送走了。
宋离清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种种遭遇,感觉有点梦幻,但难得交了个朋友。
朋友?
宋离清惊异自己居然把认识了不到半天的人定义为了朋友,难道是太久没交朋友了所以才这样吗?
没想明白,算了。
宋离清脑海里又浮现了段锦书那张脸,其实并不是因为她穿了很丑的红色运动服才注意到她的,是因为段锦书长得极其标志,比她在圈子里见到的很多艺人都好看,一双多情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骨相不似大部分女孩子那么柔和,更立体些,整个人透着一股自信张扬的气质。
然后低头就扫到了她那身很丑的红色运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