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溦二人看向姬珩,姬珩也看向二人,她直入主题,“我与姬鸿,都是重活一世。”
“前世齐潋登基,面对世族皇权势弱,为了扶持新贵,你们二人成婚,几年后齐潋下落不明,留下遗诏传位溦溦。”
“奈何事与愿违,兵权旁落,我在宣诏次月被毒杀,按姬鸿所说,你们二人恐怕也在劫难逃。”
齐溦接二连三地抛出疑问,再三确认阿姐和嫂子不会重蹈覆辙她才能安心,至于纪叶染,她另有打算。
纪叶染本人则一反常态,低头不语。
姬珩耐着性子一一解答了齐溦的问题,过于惊世骇俗或者尚不确定的事情,比如齐潋的身世和未知的万象四年秋,一概轻轻揭过。
目送二人离开后,姬珩犹豫是否去见母亲,母亲性情柔顺,她能否承受前世的死状之惨。
酒仟默默关注着姬珩的心绪波动,自从小姐称帝的概率突破了90%,升级的祂得以同步所有时间线上的数据。
其中自然也包括前世武宁县城门口的影像,除了姬鸿本人,只有祂知道他今日的未尽之言是什么。
酒仟将影像和姬鸿的档案一并锁上,准备逻辑删除。
最终确认之前,祂改用了物理删除。
一切悄无声息。
姬珩总算下定决心,来到了母亲房门前,正要敲门,门内传来了谈话声。
齐煜嗓音清越,“祖母,帝王功在千秋,名声只是虚妄,阿娘和母亲何罪之有?您无须顶罪。”
秦氏仍心有忐忑,“历来孝比天大,若是有心之人加以利用,你母亲如何安稳?”
“仁义孝悌,皆是御下的手段,孝行不通还有仁,仁义不行还有法理。”
法理不行还有强权,这一点齐煜按下不表。
“可的确是我先起杀心,潋儿才将兵器放在我手中的。”
“那更无碍了,母亲定是得了阿娘的准话才开枪的。”
“可杀人偿命……”
“买卖人口亦要偿命,他有罪在先,祖母只是代为执法罢了。”
姬珩放下了敲门的手,转身时嘴角带笑。
酒仟意外,“小姐,夫人变了。”
“这才是恢复本相,从前是世道违心,只教人生死相许。”
入夜,酒仟主动提出在城门守夜,好让大军休整,以逸待劳。
曲直一听,也自告奋勇一同守夜,说是怕酒仟无权无职,若是城外异动,她无法调动兵力。
齐潋自无不可,让二人自行安排,自己连夜回了郡守府。
姬鸿已死,姬珩本以为革除心病,会通体舒畅一夜好眠,结果完全相反,仅仅是风过无痕而已。
今日和齐溦坦陈,勾起了内心深处的不安,她辗转反侧。
所思所想的,只齐潋一人。
齐潋以为姬珩已经熟睡,小心翼翼地躺下,但几日不见相思难抑,又悄悄在颈后偷香。
姬珩在齐潋进门时就有所察觉了,念着她这几日在外奔波,索性装睡,先让她睡个好觉。
齐潋自认为轻轻地接触了一下,刚要躺回去,面前的姬珩转身过来夺走了她的呼吸。
褪下中衣,露出肩膀,继而是大半个背脊。
齐溦一手端着忽明忽灭的油灯,一手给纪叶染洒上药粉。
纪叶染醒来时,窗外已是人影攒动,号角连营,她连忙起床更衣。
白日里耗尽了力气,梦里也别有洞天,纪叶染这一觉睡得极沉,感受一下,背后的痛楚竟然消了大半。
带伤上阵,以毒攻毒,看来可行。
齐溦一开门就和甲胄齐全的纪叶染对视了,她压着怒气说道:“回去养伤。”
纪叶染恨不得今晚就攻占汴京,不死心地辩解,“带伤上阵,以毒攻毒,我已好了大半。”
“呵。”齐溦气笑了,“纪军正的身体还真是暗藏玄机。”
她下次就换成毒药。
不对,没有下次了。
她无须对新伤负责。
齐潋关上房门,怕贻误军机的纪叶染也顾不得上前解释,扭头急匆匆地出门了。
纪叶染来到城墙之上,齐潋、姬珩、曲直已经就位了,她四下寻找,却没发现敌军的踪迹。
齐潋也同样意外,纪叶染为何不在养伤,但她尊重对方的选择,只是开口解了她的疑惑。
“敌军尚在五里之外。”
知情的姬珩在暗夜里悄悄勾唇,怪不得京中盛传驸马是精怪。
刑审数日不眠不休,只消在公主府留宿一夜,第二日又是精神抖擞。
她听说时还以为是坊间杜撰。
难为溦溦今晚特地为她说情、告假了。
就在全城调兵遣将、无暇他顾时,武威城西南角的守卫盲区,一家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