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母殉节
    曲直几人离开了,齐煜也带秦氏回房了,郡守府的喜宴落下帷幕。

    姬珩也不急着带齐潋回房,任由她抱着自己发散酒气,齐潋反而乖顺了起来。

    齐潋的意识凝聚了一些,更多的还是飘飘然,只是能回忆起刚刚认错人的程度。

    微醺中掺入了几分尴尬,齐潋把腰越拢越紧,她假装陶醉,逃避清醒。

    早在婚宴之前,姬珩就提醒过齐溦,把酒水都换成不易醉人伤身的,眼下她也不揭穿齐潋。

    捉住一只耳垂,两指上下揉捏,软中带韧,手感极好,最后揉出了烫意,姬珩还是爱不释手。

    “我死了,你会殉情吗?”

    姬珩先是停了一瞬,又恢复了动作。

    “不会。”

    “为什么?”

    “这不正是你想听到的吗?”

    “我想听真话。”

    “这也是真话。”

    姬珩的手辗转到了齐潋的后颈,轻轻按着两侧,减缓她的紧绷。

    “是我疏忽了,花前月下,新婚燕尔,齐将军也不能免俗,想听些海誓山盟了。”

    齐潋已经摸出了姬珩的路数,自己不坦白,是听不到她的真心话的。

    “我在这里也有一个阿娘,几年前她殉情了,后来村里给她立了一个牌坊,说是表彰她为夫殉节。”

    “我想把牌坊推倒,但是它好重啊,整块都是青石,我一个人,我一个人根本就推不倒。”

    “你知道吗?一个牌坊,就能免村子一年的税。”

    “一个女人的死亡,就能带走他们一年的贫穷。”

    “可是加税的锣鼓响了,他们逆来顺受,葬礼的丧钟响了,他们居然开始庆祝!”

    “他们还说,阿娘的葬礼比昏礼还要风光,说她这辈子值了!”

    “但是他们没想到,申请被朝廷打了回来,因为大周人口不多,律法禁止鼓励女子殉情。”

    “是不是很可笑?这群人又无知,又心急。”说到这里,齐潋又哭又笑。

    “最后牌坊还是被推倒了,是全村人一起推的,他们得不到奖赏,就要剥夺所谓的由他们赋予的荣誉。”

    “姬珩,你说世事是一直这么荒唐吗?”

    “你会推翻这些牌坊的,是吗?”

    直到最后,齐潋都没有抬头。

    未曾谋面的人并没有牵动姬珩的哀思,她脑中设想的,全是齐潋丧失双亲,独面全村老少,无能为力的画面。

    捋顺了呼吸,姬珩郑重开口,“不论你在与否,宁移白首之心,不坠青云之志。”

    世间万事不可控,包括自己的心意。

    齐潋听着自己的心跳,彻底释怀了。

    两人又依偎了良久,姬珩确信齐潋酒劲全部过去了,手往她肩膀处拍了两下。

    齐潋会意,松开了双手,起身后两眼一闭,耍赖地挂在姬珩背后,让她带着自己走。

    姬珩挑眉侧目,语气调侃,“这是婚后就暴露本性了?”

    四下无人,齐潋闭眼哼哼,“你带我走,我看不清路~”

    一路上,两人后脚踩前脚,仍是乐此不疲。

    一夜无梦,齐潋醒来时神采奕奕,昨天两人忙了一天,洗漱完就睡下了。

    为了不打扰姬珩睡觉,齐潋支起手臂,无言凝视自己的枕边人。

    可惜,被注目的人向来会有一种感应。

    欣赏,向来是惊天动地的事情。

    姬珩眼皮颤动,不用睁眼就精准滚进了齐潋的怀里。

    除去中衣,又解开齐潋不伦不类的亵衣,姬珩欺身而上,坐在了齐潋的腿上。

    姬珩弯腰,直奔相思红豆,门外却传来了动静。

    齐潋眼疾手快,捞过了旁边的被子,给自己遮了个严实。

    “珩儿——”

    进门的秦氏顿时没了声音,连嘴都没来得及闭上。

    她想了一夜,决定把齐潋当作另一个女儿相处,只是没想到的是,一切远没有亲眼所见来得直接。

    齐潋默默转脸,深深埋进了枕头,反观姬珩,还是一脸坦然。

    “今时不同往日,母亲下次记得敲门。”

    秦氏有台阶就赶紧下了,“对敲门,我晓得了。你们别忘了用饭。”

    说完也不等床上的两人回应,秦氏迈着小步,急匆匆地离开了,还不忘把门带上。

    姬珩欲拿开被子,齐潋却紧紧抓着不放,闷声拒绝,“我不行了。”

    “无妨,你躺着便可。”

    姬珩善笔墨,腕力过人,起承转合之间,齐潋还是失神松开了被子。

    掌心故意往下一按,齐潋由内到外,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肤,恍若姹紫嫣红开遍。

    房里房外,莺歌燕舞,三日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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