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直成婚
的玄色制服,换上一身喜色,与柏潇潇一同迎来送往。

    前几日柏潇潇撞破了曲直在衙门护卫的事情,曲直只能和盘托出。

    柏潇潇大为不解,说着就要去四方钱庄取钱,被曲直涨红着脸拒绝了。

    于是,今天的席面由齐溦,齐小姐,全力赞助。

    曲直背地里和齐溦约定,日后必有求必应,这才安心收下。

    至于聘礼,姬珩代齐潋送了曲直一枚贴身玉牌,许千金一诺。

    等柏潇潇收到玉牌时,曲直已然酩酊大醉。

    她的新婚妻子,误打误撞送了她一块“免死金牌”。

    可是。

    一块,不够。

    四月末,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武定县的风气已经肃清,家家有余粮,耕者有其田。

    即便错过了最好的农时,众人依然纷纷抢种,以盼秋天有些收成。

    齐潋也趁农忙结束火速发布征兵公告,应征者海海。

    不知算悲哀还是庆幸,武定县的将领、官衙将底层生吞活剥,嚼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存活的女子人数是男子的两倍。

    应征的五万多新兵中,将将四万人是女子,年华从豆蔻到不惑。

    她们不论温和或暴戾,侥幸或狡诈,都以自己的方式,留下了自己的血脉,又重塑了自己的筋骨。

    当曲直带回这个消息时,柏潇潇第一次羡慕她眼中的弱者。

    她们无所保留、清清白白地与齐潋她们相遇了。

    成婚第二晚,曲直便从齐府搬了出来,正式入住柏家小院。

    不少人疑惑,她先是提亲下聘,又住进柏家,是算娶妻还是入赘?

    曲直并没有听到这些声音,即便听到了也不在意,她只是纯粹地想倾尽所有。

    “主子说,军营如今也是步入正轨,日后大家都是一同议事,你参军的身份可有可无。”

    谈话间,曲直不忘给娘子夹桂花糖藕,母亲特地吩咐过,这是她唯一的嗜好。

    “你若是去兵营也是担任副将,娘子你想带兵吗?”

    柏潇潇意外,她以为姬珩的意思是让她辅佐曲直,一人主外一人主内。

    “参军……也有此意吗?”

    “自然,参军很不喜欢别人成婚以后荒废公事。”这还是主子的原话。

    “我想带兵。”

    “曲直,我很想,想很久了。”

    柏潇潇无声落泪,曲直方寸大乱。

    新婚夜曲直醉酒错过了,之后她更是不懂什么才是合适的时机,如今两人还是发乎情止乎礼。

    干巴巴地给人擦掉眼泪,又干巴巴地开口,“你…你是还想兼任参军吗?”

    柏潇潇随手熄了灯,循着几息前的记忆,跨坐在曲直的腿上。

    “我在想。”

    “你一直不来赔我的新婚夜。”

    “是不是另有所属。”

    翌日清早,柏家的衣架上多晒了一条柔软的麻绳。

    曲柏二人休沐结束,齐潋也重整好了队伍,姬珩便召集众人首次议事。

    “素荷?你如今是百夫长了?”

    “托柏参军的福~属下是来请两位副将去齐府议事的。”

    素荷也不扭捏,凡事都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如今自己小有所成,才知道她们二人是何等般配。

    当初自己妄图四处寻求依附,又是何等盲目。

    救自己一命的,除了她们二人,更是当日镇定自若的自己才对。

    若我非我,焉有命等到两人搭救?

    柏潇潇看得出素荷与从前判若两人,心头炙热处更炙热。

    正如姬珩当日所言,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姬珩潜龙在渊尚且敢赌,自己又何尝不敢?

    柏潇潇终于立在齐府门前。

    哪怕输过一次,她都不会站在这里。

    除了……

    “姐姐后颈怎么受伤了?”母亲似乎也时常受伤。

    齐煜许久不见这两位高高的姐姐,欢喜地来迎,刚碰面就被柏潇潇抱了起来,一打眼就看到她发丝之下有一条红痕。

    她又想起母亲这里也经常有一块一块的红。

    柏潇潇浅笑,还不是曲直平日防止自己梦游用惯了力道,下手没有分寸,但齐煜还听不得这些。

    “和你曲姐姐切磋,不小心受伤了。”

    可阿娘不会武啊,齐煜又摇头,但是阿娘格外严厉。

    曲直看着半大的人在自家娘子肩头摇头晃脑,顿时提心吊胆。

    她们应该没把孩子带坏吧。

    门外传来声响,姬珩一抬头就看到齐煜被柏潇潇抱着进门,“下来,你如今长高了,如此成何体统。”

    齐煜抽条了,能看得出年岁应在十岁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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