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定不定
容小人疏通疏通。”

    齐潋这边还在缓慢行军,原武陵村一行人就住在高山之上,对这些猎户来说上山下山不过是家常便饭,路有崎岖,大军艰难,而她们却如履平地。

    呆在军营许久,她们早就认出了城外捉匪时见到的护卫就是曲直,也大着胆子去提议由她们来开路。

    如此,三万余大军沿着武陵村一行人默契分工开拓出的路径,比原定时间快了七天到达武定县外。

    城外二十里处,积雪难消,枯树逢春,众人抢在天光消散之前扎牢了营帐。

    “曲副将,柏参军离开已有半月之久,也不曾送回消息,你不担心她另择明主,也不担心她的安危吗?”姬珩不知曲直还有这般别扭心思。

    “但凭参军吩咐。”

    “潜入城内,确认柏参军的安危,再助她接手明月馆,带多少人手你自行安排。”

    目送曲直离开,齐潋才终于有机会和姬珩独处,离开了自己的书案,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姬珩身侧。

    可她还是全神贯注地看武定县的地方志,明明她都记得让曲直随心所欲,独自小声埋怨,“我什么时候能随心所欲?”

    “你还要如何随心所欲?”无一晚是老实的,姬珩翻页腹诽。

    “……”齐潋情绪上头,前菜和主菜怎么能混为一谈?

    转眼又闭嘴,姬珩的学习能力太强了,每次自己教了什么,她恨不得交上十份作业……

    算了,人贵在自制。

    姬珩看完地方志后心中有数,也让齐潋一并了解,“睡前把这个熟读。”

    “……”她不爱历史。

    “可以含着睡。”

    齐潋眼前一亮,“好!”

    读!读史使人明智!

    这边柏潇潇性命无虞,更没有另投明主,只是被软禁了。

    当时她等了几日没有等到林伍的消息,正要发作,林伍带着边军把她所在的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正如当日自己默许别人的横死,林伍也想将自己伪装为意外身亡,现在未下杀手不过是他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后招。

    柏潇潇浅眠,被窗外微乎其微的响动惊醒,手放到枕头之下捏住了飞针,几息之后又松开了。

    松手的瞬间就被捂住了口鼻,她还能感受到这是左手,只有薄茧。

    她的后招来了。

    “我是曲直。”

    “还不松手吗?难不成曲副将游历江湖,就学会了做梁上君子?”

    “我正要松来着。”曲直不太习惯牙尖嘴利的柏潇潇。

    “没吃饱,手滑了。”柏潇潇故意偏了半寸,让那人负伤逃窜,惊动了外围的士兵。

    曲直深信不疑,“进前院!我们明早出城。”

    见曲直就要奔向柴房,柏潇潇出声阻拦,“去姑娘房里更安全!”

    待齐潋大军入城定是第一时间拔除这些乌烟瘴气的场馆,今日再不推进,任由此人躲下去,任务只会遥遥无期,就是要趁今日的身不由己,她才敢放任晦暗疯长。

    柏潇潇认得这间房长期住着一个先锋官,毫不犹豫就带曲直潜入,落地就见到一榻缠绵。

    自己还未出手,那个先锋官就瘫软在床,匕首白刃尽入胸口,柏潇潇只能赶在曲直再次出手之前,迈步上前捂住那位反应不及的姑娘的嘴巴。

    “你见过我的,我是柏主使,一会发生何事都不要出声。”

    女子脸色苍白还故作镇定地点头回应柏潇潇。

    曲直刚把软剑收到腰间,就见柏潇潇脱下了外袍给女子遮挡,甚至还要去拿男子的制服,曲直不加思索就脱掉外袍,披在了柏潇潇身上。

    柏潇潇依旧取回了先锋官的制服,转身将曲直推到桌子边,让她背对房门。

    门外传来搜查的声响,柏潇潇来不及解释,也不想解释,言简意赅道,“披上。”

    曲直不想披,只扭头去探听细节,再转头就看到柏潇潇跪在了腿间。

    曲直念头通达,看穿了柏潇潇的用意,把人捞起来身形互换,让她背对房门,又扯开男子制服虚搭在自己的外袍之外,随后果断下跪。

    “今晚可见到——属下该死,先锋官您继续——”

    来人正一间一间探查,一时忘了这是先锋官的房间,认出制服就欠身告退了。

    柏潇潇腹部起伏明显,正对着曲直的五官,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曲直的呼吸吐纳,不知不觉腰线尽显。

    “柏主使,能带我一起走吗?”差点忘了,床上还有一女子。

    “可以!趁早出城,你也早些歇息,我们城门汇合。”柏潇潇立答,披着曲直的外袍扭身远离了曲直本人。

    曲直再迟钝也感受到了柏潇潇的局促,尝试开口表达自己毫无杂念的欣赏,“很漂亮的肌肉。”

    出师未捷的柏潇潇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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