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
掩才看清了字迹。

    这群人中有主子的人,自称是特地派来配合自己的,自己在主子心中的水准已经下降到和这种人一样了吗?

    遇事不决就是救风尘?

    既然刀剑无眼,那他有来无回也是情有可原,柏潇潇只管往曲直的方向走去。

    柏潇潇装作昨日的偷听没有发生,“曲队,我新拟了甲字营的训练计划,你过目。”

    “对不住柏姑娘,参军和主子对你已经有了其他安排,让你白忙一场了。”但曲直还是上手接了过来。

    “无碍,能帮到曲队也是我的本意。”

    “那我这就让人送你回明月馆。”

    曲直还惦记着刚刚那伙人,若是在军中动手,闹大了对明月馆有害无益,可出了这扇门那就是生死由命了。

    柏潇潇这头也计划回到明月馆再偷偷返程去会会那个蠢货。

    两个人就这么,不约而同地靠近,又心有灵犀地暂别。

    “柏参军,属下送您回去。”

    “参军?”

    “这是曲副将说的,看来您还不知道,那就预祝柏参军步步高升。”

    柏潇潇跟在这人身后离开,临近转角才回头看了一眼,曲直还站在原地。

    “刚刚出去的人回来了吗?”

    “回副将,已经回来了。”

    曲直确认那群人彻底隔离在军营之外,立即动身从密林的一侧穿过大营,一盏茶的时间就在一条小河边找到了他们。

    “曲副将!曲将军!别杀我!我和柏潇潇是同一个主子!我们也算同盟!是同盟!”

    “蓄意诋毁同门,罪加一等。”

    “我有内情!你不知道的内情!柏潇潇接到的命令其实是勾引齐潋!”

    “那你更是非死不可了!”

    和当日在明月馆地牢的柏潇潇如出一辙,曲直这次也是一剑封喉。

    剑染红了坚冰,曲直垂首坐在河面之上,柏潇潇回来时就见到了这一幕。

    “所有尸首都已经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人找到的。”

    “谁的尸首?”

    “耳目?同盟?或者说叛徒。”曲直站定和她对视。

    柏潇潇不得不先稳定心神,“曲副将这是何意?难道齐将军还怀疑我们家主的诚意吗?”

    “他说你的任务是……勾引齐潋。”

    还真是阴差阳错,柏潇潇迟疑的心顿时就安定下来了,反而步步向曲直逼近。

    “那曲副将详细说说我是怎么完成的任务?靠你传话?靠明月楼应征的姑娘?靠武陵村的猎户?”

    “还是第一次见面我就已经在姬小姐面前勾引了你们齐将军呢?”

    “……”

    “不如实话告诉曲副将好了,我的任务是你,是取信于你,还是以色取之。”

    “抱歉,是我误会了。”曲直只是习惯了,习惯第一时间去相信自己用剑问来的消息。

    “不是误会,我何时单独见过齐将军,相反,和我互诉身世、对月畅饮的不是你曲直吗?”

    “我废寝忘食制定策略,深夜往返的,不都是你曲直的卧房吗?”

    柏潇潇一步一句,走到了曲直身前。

    “曲副将不帮我完成任务吗?也是,曲副将明白自己前途无量,就这么被一个出身不堪之人拖累,谁又会甘心呢?”柏潇潇一边自问自答,一边轻抚过曲直的轻甲。

    “曲直心里没有身份之别,只有人品贵重。”

    “若我品行也低劣呢?”柏潇潇还在凝视曲直的眉眼,手却变了方向。

    “对不住,今日是我错怪参军了,我会回去向主子领罚的。”曲直在怀里捉住了一截手腕。

    曲直捡起剑也不束在腰侧,直直地走开了。

    柏潇潇目送她远去,无人知悉她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