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名字吗?”
“没有,姐姐可以给我取一个吗?”
“那便叫煜吧,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都受日光照耀,熠熠生辉。”
姬珩看着人群四散的街巷,处处都黑得深沉。
“她姓什么?”
“齐。”
“那我便叫齐煜。”
齐潋见姬珩取名这般顺利,想必这就是那个要继位的长公主,年纪这么小怪不得最后没有护住姬珩,本来还觉得她有些胆色,现在一丝也无了。
子正时分,明月馆,后院,姬珩卧室。
“她就是长公主吗?这也太弱了。”齐潋感觉在告自己的状。
“她不是,长公主叫齐溦,与你相差不大。”姬珩觉得好笑,她明明见过纪叶染。
“那齐溦也擅武?”
姬珩寻摸着为数不多的记忆,“若是舞蹈的舞,确实长袖善舞。”
“那她有权?”齐潋的心又被高高吊起。
“兵权你留给了我,但貌似也被游说走了大半。”姬珩不急不躁地铺着床铺。
“她一点用也没有啊……”
“瞎说,齐溦执掌法度,纪叶染擅长刑狱一道,两人也是双剑合璧。”
“乱世哪里还有法度?”
“所以我也曾以为,你对自己的离开也始料未及,这才让一切胎死腹中。”再提此事,姬珩居然有些习以为常了。
“那我这次一定要准备充分才是……齐煜,你之前也认得吗?”齐潋今日微微排斥离开这个话题。
“不认得。可能是我也残存几分母性吧,她比姬潮大不了几岁。”
“……那你会想他吗?”
齐潋也不是没见过类似的案例,甚至自然增长率破零以后规则也会要求同事做一些违心的劝导。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外人开口,从小额外注射的激素也会诱导母体选择。
“为何要想?当初以为他是你的子嗣的时候,才觉得他笨拙也不失可爱。”
“那知道了不是我的子嗣呢?”齐潋的心境十分微妙,好像一万分的排斥里还夹杂了一丝好奇。
她捋不清。
“蠢笨,恶毒,好斗,软弱。”
“那,那你要收养齐煜吗?”齐潋还不想回去,结束这一天。
“她留在军中确实需要有个身份,明日问问她吧。你还有什么事吗?”
姬珩已经整理好了床铺,眼下就要更衣上床了,但是见齐潋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我今日杀了人,还有些害怕……”
“那让酒仟送你?”
姬珩想起她今日确实有些异常,可能往日都是曲直动手吧。
不等齐潋回复,床上被姬珩铺床时推得歪七扭八的酒仟就正身跳到了地上,径直往门口走去,途中还用尾巴蹭了一下齐潋,示意她跟上。
齐潋犹豫也只能跟上,刚走出门就灵光一闪,如果她收养齐煜,那齐煜要怎么称呼自己?
结果一转身正好对上门间最后一丝空隙,眨了下眼,门就彻底合上了……
不过齐潋第二天就解惑了。
齐煜喊姬珩阿娘,叫自己将军。
嗯,很正常的称呼,非常合适,一点毛病没有,谁说一个姓就必须有关系了?
她也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女儿。
年关一过,官府休沐很快就结束了,明月馆也预备重新开业,兴许是过了个比往年还热闹的年节,大街小巷还残留着喜气洋洋。
郑成如今除了明月馆的接待一概不能外出,也让张员外等商人一顿好找。
好不容易打听到郑成将在元宵节给明月馆开业站台,一个两个就开始准备起了“贺礼”,如今上供也上得开心,竟还有些要超过往年的趋势。
“真是奇了!怎么县太爷给青楼迎客了?”
“什么青楼?还没听说呢,改艺馆了!”
“狗奴才!你敢赶我?艹你大爷,知道我是谁吗!林和双呢?叫来见我!”
“县太爷可是好官,他能来捧场一定有他的道理!”
“对,年前可是免了咱们的税,我要去支持县太爷!”
“张兄,咱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去吗?”
“自然,这礼送给明月馆就是送给郑大人。”
“走进一看确实令人耳目一新,各位同窗,咱们今日也凑个热闹,凑一个才子佳人。”
“各位自便,在下惧内!”
“如今这是艺馆,不过是附庸风雅一番!走走走。”
各人各色,纷纷走入了明月馆,至此,大周朝第一家艺馆正式营业。
话分两头,城门处也张贴了征兵的告示,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发现,与往日不同,此次的告示一无官府大印,二不收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