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富商小姐攀附功名,其实是穷酸秀才鸠占鹊巢,前世多蒙昧,上天也看不过眼让她们重来一次。
上一世姬鸿在投靠被拒之后,愤然决定放弃齐潋,暴怒之下也不听酒仟的劝告,导致他们正面迎上了一股流窜的匪徒。
冲撞之下两两分开,姬鸿无能,母亲又被流民抓走,而她们之间相隔太远,就是酒仟也鞭长莫及。
等酒仟带着她向母亲的方向赶去时,只看得到一滩鲜血汨汨流出。酒仟转身回抱,死死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看。”
最终,只收回了一副人骨。
姬珩也知道了齐潋多停留两天正是为了除掉这群匪徒,仅仅两天,就看到了她外强中干的父亲,被啖肉饮血的母亲。
她甚至横生怨恨,如果齐潋不拒收幕僚,如果齐潋不追杀匪徒……
死的人,会不会就不是自己的母亲?
转眼看到姬鸿,她又打消了这份妄念。
因为姬鸿永远会一意孤行,因为姬鸿永远会袖手旁观,而母亲也习惯了视阴影为高山,她甚至不曾见过高山。
后来放眼天下,这样的双亲,比比皆是,却只生出一个齐潋。
姬珩母亲下葬那天,只有齐潋来吊唁。
入夜,她让酒仟打晕曲直,要是有第三人,自荐也变自荐枕席了,与其成为别人的筹码,不如当做自己的手段。
齐潋答应合作,她成为了他唯一的幕僚。
后来姬鸿官至宰相,仅仅是齐潋需要一个蠢货,而自己举蠢不避亲。她不只想要姬鸿的性命,一命呜呼太痛快了,甚至不够他学会忏悔。
她要他得而复失、登高跌重、声败名裂,受车裂凌迟、俱五刑!
可惜的是她没有等到手刃姬鸿的那天……
婚后很快她就有孕了,自此她的功劳只能在齐潋背后,几年后齐潋离开,她就彻底陷入闭目塞听的状态。
明堂之下,百官装聋作哑,久居鲍肆,不闻其臭。
所幸,她还是不负所托,传位齐溦。在此之前,她是能模糊感受到齐潋有意齐溦的,因为姬潮的姓氏是齐潋定下的,她当初认为这是暗示。
况且她对姬潮继位也是排斥,她的本意是清算姬鸿,击溃和他相似的既得利益者,甚至重构这个滋养他的时代,没想过要创造他的同类。
至于齐潋,她认为自己和齐潋短期内是殊途同归的,哪怕齐潋只是想建功立业青史留名,她也要借所有的力改天换日,没想到却是志同道合。
她猜,齐潋才是第一世女帝。
“曲侍卫,劳烦你通报一声,我要见齐潋。”姬珩随手束了发就来了。
“更深露重,主子歇下了,姬小姐请回吧。”
姬珩挑眉,“是吗,那我不见齐潋齐将军,我要见齐潋齐小姐呢?”
寒光一闪,曲直拔剑直指姬珩的心口,即便察觉到酒仟伸出手,力度也不减丝毫。
只见剑身触到酒仟掌心就断成了两截,曲直大骇,调转方向将断剑甩向酒仟,不料她毫不闪躲,中剑也冲向前来。
曲直只能闪到姬珩身后,掐住她的喉咙,“别动!”
“酒仟!”姬珩喊停了酒仟,也不怕曲直娶她性命。酒仟身负奇才,却从未主动伤人,她猜测是有什么禁制。
“你究竟要干什么!主子有事,我必让你陪葬!”曲直上了手劲。
姬珩也言语威胁,“曲侍卫现在可以通报了吗?还是你更放心让酒仟去?”
曲直带着姬珩挪到营帐口,眼神一刻不离酒仟,看她把剑拔出后血流不止也面不改色,想不通这是什么妖物,她只能松手先去齐潋身边。
“酒仟,你感觉如何?需要包扎吗?”姬珩看酒仟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担心自己猜得不对。
“小姐,我骗了你,其实我感受不到疼痛,也不会感到饥饿。”
酒仟低头,她甚至也不会难过,低头的角度也是运算的结果。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姬珩轻轻抱住了酒仟,摩挲她的后颈,感觉到她歪头蹭了蹭自己的耳朵,猫在了自己的肩膀。
“姬小姐,主子请你进去。”曲直直接打断了主仆情深的二人。
“你在外面等我吧。”
姬珩走进营帐后,曲直和酒仟分立左右,伺机而动,作警惕状,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让对方溜了进去。
“姬小姐学富五车,学的难道都是背信弃义、恩将仇报?”听到来人,齐潋也不抬头,继续整理近日的情报。
“齐小姐也不遑多让,学的也是假以辞色、抛妻弃子。”
齐潋气笑,抬头盯着来人,“这从何说起,你既然说我是女子,何来抛妻弃子?姬小姐撒谎也要自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