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金发黑肤的青年恭顺地低下头,露出了一副初见上位者的荣幸与敬仰。
可李系从不信这些。
他自己就曾以恭敬谦卑的表象换取东宫信任,韬光养晦伺机而动,又怎会轻信别人会对自己无条件地追随?
只是眼下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些人究竟是否真心,于他而言并不重要,横竖他目前地位稳固,等到过几年如愿转了红方阵营,组织里这些后起之秀如何谋权夺位,就更与他无关了。
他乐得在此时扮演一个好前辈、好上司。
“安室君,是吧?”李系向来善于展示礼贤下士的气度,“听说你擅长情报搜集与伪装潜入,枪法也还不错?”
“您过奖了。”安室透没有为上级的肯定而自满,却也没谦虚地否认自己的实力。
李系喜欢这样的人,下属有足够的自信和适度的野心是好事,明明有实力却蛰伏,那种人才是真正的危险。
他瞥了琴酒一眼,跳下吧台前的高凳,走到安室透面前:“我没有琴酒那种见了新人先拉到训练场测试的爱好。你既然已经跟着琴酒做了一阵子任务,那我就只管用人。”
他打量着混血青年平静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兴奋的神情,向门的方向一扬下巴。
“见见你日后的搭档吧。”
安室透顺着他的视线回头,房门已经关闭,原本被阴影遮蔽而不曾显露真容的男人静静立在门边,对上他的双眼。
安室透:“……”
应该是错觉吧。
一定是因为昨晚忙着整理琴酒要的资料只睡了三个小时,现在才有点不大清醒。
不然怎么会看到Hiro站在那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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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在开门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幼驯染了。
谢天谢地,他背对着琴酒,与阿玛尼亚克隔着一个屋子,又有阴影遮挡,应该不会暴露出什么异常。
在阿玛尼亚克与安室透的短暂对话中,诸伏景光已经快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确信自己能够完美地演完这一场戏了。
“你好。”他上前一步,向着安室透伸出手,“我是绿川寻,狙击手。”
安室透没有立刻接下新同事传递的友好。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阴郁沉闷的男人,微顿了一下才回握对方的手。
“请多指教。”
两人的手松松地握了一下就松开了,仿佛完成了为了面子而不得不做的任务。
关键词:不熟、关系不好。
组织是不会希望看到第一次见面的新人一见如故亲如手足的。
“太好了。”阿玛尼亚克轻快的声音传来,“再找一个狙击手,就不用和你借人了,琴酒。”
琴酒沉默,肉眼可见的不想理会,但最终还是说道:“你自己也可以上。”
“我不。”阿玛尼亚克在沙发空位坐下,倚在扶手上,右腿抬起架在左腿上,“你带着基安蒂和科恩,我也要两个狙击手。”
他除了两年前刚醒来那次任务,再也没亲自执行过狙击任务,现在带了新人,更没有亲自上场的道理了。
琴酒:“……宫野明美的男友水平还可以,给你了。”
“哇,琴酒,你真是个好人。”棒读的,敷衍的,没有感情的。
琴酒嫌弃地瞥他一眼:“快滚。”
诸伏景光旁观这一切,面无表情,心里波涛汹涌。
不是说琴酒冷漠残忍,对同伙对敌人都如严冬一样残酷无情吗?
本人其实这么好说话吗?
当然,他并不是那么天真的人,转瞬之间,他就从这几句对话中获取了能够确认的情报。
阿玛尼亚克与琴酒的关系,或许比组织中流传的,还要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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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琴酒所愿,阿玛尼亚克很快就带着自己的两个新手下滚了。
李系不喜欢开车,因此现在是诸伏景光坐在驾驶位上。
兰博基尼tenarioLP770-4,外观独特,性能惊人,作为品牌商推出的特别纪念款,市价已突破三百万美元。
如果让爱车人士得知,这样一款全球限量40辆的珍贵型号最终归于一个不爱开车的人手中,大概要急疯了吧。
那种天塌了的感觉,不亚于你发现最后一个五红和紫白菜被人买走,却套给了小和尚正太。
上车前,李系让他俩随便谁来开车都行,另一个人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结果安室透刚刚歪了一下身子,脚都还没抬起来,就被诸伏景光截了胡。
“安室君,我来开车,可以吗?”
诸伏景光语气温和,与他商量着。
但安室透从中看出了幼驯染并没有商量的意思,只是在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