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早就关了啊,怎么城外还有人进得来。
不过他没太在意,拿清水一冲,雪融化了,脚印也消失了。
……
魏邈云躺在房间里,总感觉心慌。
要在这里待多久呢?系统没有出现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误入了这座城?
但是她们也别无选择啊,山下只有这个地方有些人迹,其余全被风雪埋入,白茫茫一片。
少年——也就是自称狸奴的那个奇怪的人,如今房间就在她隔壁。
她想象着少年此时在独自抓着脓包,脸上是疼痛到麻木不然的表情,手里血淋淋地抠弄着鼓胀扎根在身体上的软包。
……
很好,给她自己想象吐了。
隐隐约约有些恼恨那个拿他药材的人,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身份卑微的人留啊。
她想:如果在这里能替他捉住那个小贼,也算自己做了一桩善事。
好能填补一下前一条线路的诸多遗憾:
沈容辞和徐诫的双双身亡。
风荷和方初平的生死相隔。
她自己的撼然病去。
……
她心口兀地涌起一阵凄凉的痛:
诸多遗憾,诸多无奈,人间悲凉,怀乡尤甚。
她披散着长发下了床,打算下楼找掌柜的拿一壶酒慰慰寒。
方才少年气势虽足,但不过是一壶米酒,并没有多烈。
她披着暖和的狐氅,正欲下楼,小二的捧着什么东西上来,正好碰到她。
魏邈云眼见他敲着狸奴的门,门里的人低低说了句什么,他就把东西放在门口,下去了。
魏邈云滞住了下行的脚步,她轻轻挪到他的门口,往下一瞥:
一把铜剪,一卷绷带,一壶三七酒……
还有一把匕首。
她目光一凛:不是说用手抠吗?难道还拿刀戳吗?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身恶寒,正在沉思着,忽然听到门的吱哑声。
这个声音更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对这种缓缓开门的声音都有创伤应激障碍了!
她赶紧进了自己房间,留了一道缝隙偷偷看隔壁。
没有她预想的长满可怖的脓包,是一双劲节有力又白皙的胳膊,将托盘上的东西拖进门内。
门复又关上,无声无息。
好啊,这厮还真是诳他们。
说不定长在除了胳膊以外的其他地方呢?
魏邈云摇了摇头:应该不太可能,她对于只窥见一角就妄断全貌这种做法虽然不支持,但现在看他疑点甚多,不由得特殊看待了。
她下定决心,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淡淡的声音:“谁?”
“是我。”
魏邈云大方道。
里面又变得声息尽无,不一会儿,少年胳膊上缠满绷带开了门,有些不虞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姑娘有事吗?”
魏邈云忽然抓着他的胳膊使劲用拇指一按:
根本没有任何异样的凸起。
少年脸色大变,想甩开她的手,却没料到她这次的力道异常大,没甩掉反而被反冲力带得双双摔在地上。
魏邈云顺势把脚往后一伸,把门扉踹关上了。
她下半身贴在少年身上,双手撑在他身旁,做围墙状。
两个人面面相觑。
魏邈云不疑有他,尽管已经是这种暧昧的姿势了,根本没有往旖旎的方向上想。她眼神毫不遮掩地探向少年微微敞开的衣领:所见之处明明是一片完璧无暇的皮肤!
她不由得大怒:这厮还真的骗他们!
她忽地起身,这么一下就直接坐在少年的膝盖上,狸奴眉头一跳,想把她弄下去,结果魏邈云死死拽开他的衣领:
还是一片莹白的皮肤!
狸奴狠狠甩开她的手,终于开口,声音淬了冰一样冷硬:“滚!”
魏邈云倒是气极反笑:“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狸奴膝盖忽然曲起,她被这么一搞险些往后仰,急中生智地抓着他衣领借力。
“嘶啦”一声响,不结实的衣料就这么爽快裂开,直接到腰间。
这么一下,她双手扣紧他的双肩两个人面颊贴着,额头抵着,呼吸交缠,鼻尖若有似无相触。
她蓦地撞进那一双幽深又带着忍耐的眸子。
只要再嘴唇往前探一点,就能吻到她了。
少年脑子忽然起了这么一个念头,又被他立刻否定。
魏邈云眼睫兀自朝下,长而翘的睫毛扫过他的眼下细嫩的肌肤,酥酥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