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我还有东西给你,我一放,你就走了。”徐朔竟然有些委屈地道:“不是你要我给你的,但你白日里只顾着和皇兄说笑,都忘了和我要了。”
“你不要,我怎么给呢。”徐朔阴冷地笑道。
魏邈云死命地握住他的手腕,企图把他如钢筋水泥一般嵌入她下巴的手拽下来,但徒劳做功。
“我……要……”
“但我不想给你了。”
徐朔说完,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拿出一个眉笔,她猛然一惊:
这不是上次沁春给他写字,他随意放入胸襟的那支?
他竟然还好好保管着,而且还随身携带在身上。
他到底想干嘛?!
徐朔嘴角微微扬起,是一个温柔无比、慰贴无比、惑心无比的笑容:“我想给你画眉,你那日的眉毛……”
他摇了摇头:“太丑了。”
魏邈云已经开始思索要不要用脚踹他了,今天是跑不掉了,不能就这么任他摆布。
她刚想先发制人,就被对方拿眉笔的手按下了膝盖:“魏邈云,没有人告诉你,虽然你表情看不出什么,但是眼神很丰富吗?”
他轻轻道:“别动,一会就好了。”
徐朔把她推到墙边,两腿夹着她的腿,左手扣紧她的下巴,右手轻柔拿着眉笔扫着眉毛。
她疼得要哭出声来,仍然死死咬紧下唇。
“好了。”徐朔满意地落下笔,好像是平时一样,欣赏他刚完成的画作,细细端详,在想哪笔冗杂了,哪笔少意蕴了。
他稍微收了些力道,魏邈云舔了舔嘴唇,恨恨道:“徐朔,你真的病得不轻。”
徐朔愣了一会,周遭的气氛忽然又微妙地变了,连带着风都带了阴冷。
“是啊,我本来就有病。”他面无表情:“否则我身上的就不是药味了,而是龙涎香。”
“呵呵……”魏邈云嗤笑:“你还是不要赶这股皇帝的潮流了,我诅咒你永远也不会有得偿所愿的那一天。”
徐朔捏着她的脖子往墙上重重一撞,冷冷道:“你为何一定要跟我作对?”
魏邈云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感觉自己脖子上有血迹在快速风干,黏黏糊糊的,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徐朔的。
他简直是个怪物,他感觉不到疼痛,所以对其他人下手的力道也就如此不顾及吗?
“是。”魏邈云承认:“我这辈子只会帮徐诫登上皇位,我只能帮他。”
徐朔哂笑:“给你一次重选的机会。”
魏邈云有些可惜地摇头:“这辈子,没机会了。”
徐朔没生气,似乎早有所料,他眼神带了点痴狂地看着魏邈云,拿出匕首朝自己手腕轻轻一划,血听话地汩汩流了出来。
“舔掉。”他柔声道。
“你疯了吧?”魏邈云拼命挣扎,徐朔还是一滴一滴灌入她的嘴,血迹蔓延至她的咽喉,她的脾脏,燃起烧灼的刺痛。
他的血,有毒!
徐朔冷眼看着魏邈云奄奄一息的模样:“方初平我早就杀了,就在你今天刚走的时候。”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把人带走吗?”
“不仅是他,你自己都无法保全自己。”
他指了指双眼还未瞑目的风荷:“她,我给你了,而你呢,也没护住她。”
他喟叹一声:“你一开始就选错人了,魏邈云。”
“你难道爱他?”
他喃喃自语,魏邈云已经听不到了,她无力地靠着墙,感觉自己似乎要死了。
口鼻一直流着血,全身灼热地烧着,她呼哧呼哧喘着气:“读……档。”
徐朔蹙紧眉毛,这是她最后看到他的表情。
再见,一个疯子。
她轻声道。
……
系统:还有一次读档机会,请宿主谨慎利用。
魏邈云急促地喘着气,刚才一场噩梦的余潮还没有平息。
徐朔要她选他。
虽然她也很想,但是刚才说的也是实话。
这辈子,确实没机会了。
她甚至想过和徐朔达成合谋,让徐诫先当上皇帝,后面两人再做些手段,拉徐诫入泥潭。
不行,这行不通。
且不说这样做徐诫何其无辜,他本就是正统,况且她也觉得卑劣如此,她做不出。
而且这样显得徐朔一定会成功,一定会达成所愿一样。
凭什么呢?
他刚才那样对她,彻彻底底断了她合作的念想,徐朔就像一条滑溜的蛇,你自以为套牢了他,抓紧了他,下一秒他就吐着蛇信子“嘶嘶”去咬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