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头马上,春风卷帘
娘娘救我,娘娘让我做什么我都肝脑涂地!”风荷目光炯炯地看着魏邈云,眼里的感激快要溢出来了。

    魏邈云舒展了一下身体,伸起臂膀拉伸了一下,一股细微的刺痛还是袭来。

    果然还是昨天睡的姿势有点累人,今天整个身子都不大爽利。

    要问为何风荷为什么不捞她到床上,是因为风荷她泡着泡着澡就昏睡过去,水凉了一夜都没醒来。

    还是沁春早上发现惊呼了几声,来找她的时候发现她竟然也睡得歪扭斜错,不能直视。

    还好风荷身上没有什么外伤,只是交错的淤青还是看着有些骇人。

    魏邈云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那我也就不跟你客套了。”

    她半眯着眼睛让沁春梳着妆,懒散道:“你帮我找到方初之,并让他投诚于我,就当做你给我的恩情。”

    风荷身体一僵:“他……他还活着吗?”

    魏邈云笑:“你放心,一定活得好好的。”

    风荷低下头,有些悲戚和不满道:“他若是真的活着……那为什么不来找我。”

    魏邈云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慢慢道:“你且不要先多想自乱了阵脚,先找到人,亲自找他确认才是实在。”

    风荷道:“他未曾主动找我,我……我也不知去哪里找他。”

    魏邈云见她脸色似乎有些灰败和放弃的意思,顿时精神了起来,一下子坐直:“风荷姑娘,且不要灰心,百年才可修得同船渡,千年或才修得共枕眠。况且……我觉得若是你们真的两情相悦,你找他和他来找你,达成的结果不是一样的吗?”

    她言笑晏晏:“我没有喜欢的人。但是我想,我若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我会日日栓着他身边,一刻也不离。”

    “纵他躲我、避我,这些只不过是让我更死心塌地的手段罢了,最后一定会依我、恋我……”

    “到离不开我。”

    沁春伸手遮住她的嘴巴,娇声道:“娘娘……你羞不羞。”

    风荷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但面色也平静下来了,眼中暗潮翻涌,似在深深思索。

    “娘娘,好了。”沁春落下最后一笔,给唇色多加了一抹嫣红。

    徐诫准时过来派人来接她,有趣的是,他今日没有去上朝,可能是因为昨日皇帝召他入宫时讲了些什么,让他暂且放下政务之类的事情吗?

    风荷一再坚持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魏邈云只能依了她,因为她尚且有一些武功,吩咐她在暗处跟着就好,否则刚救下的丫鬟就要随她们一起,恐怕也会引起徐诫的猜忌。

    春寒仍有余意,又因为昨日夜凉,身体有些吃不消,沁春出门前给她拿了一件薄外衣。

    上马车时,徐诫已经在里面端正坐着了,看她一下掀开帘子,下意识想去扶她一把,就见魏邈云轻盈地上来,面对着他落座了。

    徐诫撑起下巴,转过眸子去看马车外的光景,没有说话。

    本来以为两人就这么尴尬沉默到徐朔府上,魏邈云正忙着思索着方初平的去向,却听见他不咸不淡道:

    “你跟七弟,看来比我想象的要熟悉。”

    “但你来京城才一年有余吧?京中贵女或许都还未认全,倒是令我意外。”

    魏邈云知道他想套她的话。

    熟啊,当然熟了。

    她拿出几个果子,沁春塞给她的,这丫头说自己瞌睡连天,可不要到时候到徐朔府上忽然觉眠,给人看了笑话,就给她找来几颗酸涩塞牙的果子让她清醒清醒。

    魏邈云现在实在没什么精力应付徐诫,只能咬下一口果子,皱着脸道:

    “跟七殿下熟悉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不是一向结交甚广吗?”

    徐诫道:“确实如此,当时我和容辞认识之后,七弟也和容辞也很快成了朋友。”

    他忽然停住,自知失言,又开始沉闷不言。

    魏邈云叹了口气,没有嘲讽他。

    徐诫似乎也很累,不一会就靠着车厢,阖着眼睛休息。

    魏邈云百无聊赖地望着徐诫那边被风吹开的帘子偶尔泄出的城中景象。

    马车行驶开始变得缓慢,有人在前面吆喝道:“贵人小心了,要上桥了!”

    颠簸了一阵终于上了桥,徐诫很奇怪,在这种颠簸中还睡的如此熟,分明影响不到他半分。

    忽然有一阵春风吹开了对面的帘子,帘子外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桥头马上,惊一帘春。

    魏邈云耳边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

    桥下船泛,抚一湾波。

    白天的画舫是很少见人开的,但也不一定是没有,贵人自是随意所欲,随时都可以开。

    就像此时,她是绝对没有想到在这个还算明媚但略带一点寒意的春日能看见徐朔。

    虽然看不见脸,却能感觉他在敛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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