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辞,你错了,错得离谱。”
“你可问过徐诫,他愿不愿意呢?”
沈容辞身子一抖,她勉强笑道:“阿诫他……会慢慢习惯没有我的日子的。”
会有人为他拂去沾上的槐花瓣,会有人会替他拦住恶犬乱吠,也会有人在深夜描摹抚平他的微蹙眉眼。
无论这人是魏邈云还是其他人,只要不是她,都好。
魏邈云无法评判她的行为,只是道:“你再想想,再想想。”
魏邈云一时间也很混乱,沈容辞显然去意已决,她本就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强势的手段倒是真有飒爽将军之风。
那……她真的能当上皇后吗?
徐诫线就这么轻易地顺利结束了吗?
魏邈云却觉得,这样不好,这样不行,她也不会接受沈容辞妥协给她的东西,沈容辞执意认为这是自己的,但她可从来没有认为后位本该属于她。
徐诫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徐诫这件事倒是小事。
她是攻略的人,她应该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存档读档,随时在吊崖绳索上独行,而不是像这样,此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分外不是滋味。
沈容辞将要告别之际,魏邈云忽然道:“你这样再次抛弃他,可有问过他受不受不得了?”
“他母妃走得早,他在年少之际就尝过离别滋味。后来遇到你,你父兄和睦,家庭美满,如初阳给他带来希望,他宁愿得罪我父亲来娶你为正妻。”
她冷冷道:“殿下没有顾及任何人心情,唯独在意你。”
沈容辞颓然倒在亭中檐柱上,魏邈云继续道:“而且,我与他,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
沈容辞猛地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平静的魏邈云,喃喃道:“他从未与我讲过。”
魏邈云不由得想扶额:就冲他那么闷葫芦的性格,还指望徐诫跟你提这种事。
但是沈容辞若是真的执着于她魂牵梦萦的战场,她也难以挽留。
眼看着沈容辞失魂落魄地离开,她仍沉浸在略感伤的情绪中,系统冷不丁道:
沈容辞动摇程度30%。
徐诫黑化程度70%。
沈氏去>留。
达成结果:徐沈和离。
……她猛地坐起来:徐诫黑化了会怎么样?
系统:目前无法预知结果。
她狠狠跺脚,对沁春道:“今晚让殿下到我房里一趟,说是我有事与他商议。”
沁春领命而去,不一会告诉在镜前抓狂的魏邈云道:“娘娘……殿下还在厅堂。”
魏邈云有些疑惑,想了想:“那我们现在过去。”
……
方才还是一片狼藉的堂屋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徐诫愣怔地望着已经成了一堆块屑的梅花酥:
果然,任何事情一旦有了裂痕就再难复原,人心亦是。
他就算自己一块一屑地小心翼翼拾起,沈容辞也再也不会笑意晏晏地就着他的手吃下了。
徐诫木着一张脸,沉默地坐在花雕檀木椅上,他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桌沿。
“殿下节奏乱了。”魏邈云一进来就一针见血道。
徐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漠然道:“何事?”
魏邈云懒得虚与委蛇地安慰他,她直接一屁股坐下,拿起惨不忍睹的梅花酥怼进嘴里,道:“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只不过经历了一番波折。”
徐诫撩起眸子,若有所思。
他忽然道:“方才她可有与你说什么?”
魏邈云不答反问:“殿下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徐诫低低“咳”了一声,面无表情:“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也能猜到。”
魏邈云假笑道:“殿下可莫要高看我。”
“聪明容易被聪明误,殿下应该也深受其害吧。”
徐诫猛地起身,他一步一步走近魏邈云,垂眸看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左手搭着椅身,缓缓俯下身,右手死死地扣住她的下巴。
她的眸中一片清明,无爱无欲甚至连惊慌都没有,毫不示弱地回敬着他。
“你原来知道……”徐诫咬牙切齿:“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做妾。”
魏邈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暗中发劲将他的手拿开:“殿下这可真让我委屈,我好不容易回京城一趟,平白无故嫁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还是以妾的身份。”
“诚然,你对沈容辞的感情不是作假,但在她入府未满一月就急急地将我娶进府,人为什么要如此贪心呢?”
徐诫收回手,居高临下看着她:“这些本来就该是我的。”
“她的心,你的名,我需攥紧在手心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