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法一转,几人消失在原地。寐恒将九歌收回,看向空中弥留的那道淡色红影,被九歌剑气所伤,所行会留有痕迹。
寐恒随着剑气所寻,来到城外树林间。
剑气在此处最为浓郁。
“两位还不现身?”
九歌一剑自空中斩下,群木倒向各处,惊起半片鸟语,并没有人。可空中那股异香越发浓密,寐恒的剑气被盖于之下。
贯用邪道。
寐恒隐身探向深处,“千刃绝命,路开!”九歌自身后替她开路,砍向对面。树影间黑袍退后几步,抱住那道紫影,向另一边逃跑。
不自量力,寐恒站在原地。九歌直直追出去将那黑袍困在深处,她身形一转,手中聚灵击打在他身后。寐恒静静地看着那人吐出口鲜血,将紫影扔下,心慌地想要逃跑。
“九歌,不必留他性命。”
九歌得令,剑身似长蛇般绵延不断地伤向黑袍,剑意凌厉几击,将那人身上黑袍击下。不待黑袍反应,剑身柄上的墨虫瞬时变大,化为长鞭困住黑袍,将他带到寐恒面前。
看清他身上服饰,寐恒俯身用力地掐住他脖间,她面上原本覆霜的面目显露出半分怒气,“薛谷主,你可知薛书文因你所谋已断一臂。”
此人一身预言谷贯列的暮山紫衣,见计谋败落,面上不虞,“寐恒剑尊何来的话。我儿的手臂是他能力不足,关我何事。”
“好、好!薛谷主既然如此言,我便带着你回玉静门内,昭告天下你所做之事。”
“剑尊怕是想多了。”他咬下自己口中早已备好的丹药,面上露出嗤笑,“我本以为前来会是黄小儿,没想到是你。但老夫也并不怕!”他体能的灵力尽数转向汕水身上,看透他的想法,寐恒飞身一脚将汕水踩在脚下。
区区化神晚期,竟妄想在自己眼皮下将人送走。
九歌剑与她一剑合身,察觉到她的怒气,不等命令,两人一瞬便断于剑下。
将尸首收回,寐恒再回莫祈城内。天上金阵已将城内白面骨尽数消逝,城内片瓦间,血流成河,少许已经干涸。
寐恒驱雨前来洗涤城内角落处的鲜血。她并未隐蔽身法,城内有百姓见到她,高喊一声:“仙师!”本躲在屋内的百姓一户户跪在屋前向她磕头。
“仙师啊——多谢仙师!”
“仙师恩泽在上,我们必为你修庙供奉!求仙师在莫祈城内驻守吧!”人群中听闻有人道此言,陆陆续续喊成一片:“仙师福泽恩降,望仙师在莫祈城内留下!”
“仙师福泽恩降,望仙师在莫祈城内留下!”
寐恒并不应声。拂袖间,雨声残响里,乌云中金光显露出几字:皆如各位所愿,玉静门将会长护于莫祈城。寐恒虚化的声音响遍城内:“莫清冉留。”
城内百姓笑颜如花,齐声道:“多谢莫仙师啊!”少有几人知晓莫祈城内那户死绝的莫家也有一女名莫清冉,也被他人劝告是同名同姓不再纠结。
于是这场阴云,留下庙语,也留下清冉仙君名在凡间传开。
莫祈城祸事平息,寐恒转瞬回到仙争峰上。峰内已是三更,此时因为刚刚回来的几名弟子,山腰处长老与弟子却不断,来人皆是脚步匆匆。
寐恒没有打算进屋,她站在树下看向仙争峰外,等黄芪几人的消息。不过片刻,黄芪从屋内出来透气,看见树下站着的寐恒,面色严肃到她身边。
山腰处的微风徐徐吹过两人,沉默在两人间袭来。堵在嗓子眼的话打了个转,黄芪才草草开口:“书文的手臂千年生许草可救,门上暂且没有,我寻到此草恐怕需要一年。”提到另一人,他闷声,“清冉道心所受之伤,非三载休养不可醒。”
“其余弟子如何?”
“那位凤族子弟,已被丹穴山内来人接回。至于墨玉那位小徒弟,他虽身受重伤,但想必过些时日便可恢复了。”
黄芪又道:“前去莫祈城身亡的弟子,我已安排门内立剑墓将他们葬下,有亲人前来带回的,我留下了他们的佩剑。”
黄芪安排得太过周密,寐恒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将话语落下。林中发生的事情被她咽下,她叹道:“我会将西柳林以结界隔开。”
寐恒言即是行。她话未落便起步往西柳林前去,九歌寥寥在空中留下道红影。
因为她的动作,弟子出峰探出头来。
夜色中,西柳林的结界从外封起,一同将凤桦山罩在其中,莫清冉养在林内的妖兽被寐恒一令悉速迁到仙争峰中。
仙争峰弟子御剑前往援助,妖兽迁到仙争峰益往往是大于弊的。莫清冉所养妖兽来自不同秘境又大多都通了灵智,拿来试药再好不过。他们占了便宜,做事便更加仔细。
外面结界落下,寐恒在西柳林内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