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凤青微微喝过一小口,口味醇厚辛辣,他急忙不着痕迹地吐出去,再抬头,意外撞进莫清冉眼中。
看什么看。
什么酒,这么难喝,呸——
他夹起几口菜肴盖住味道。
莫清冉不喜喝酒,便同许恬然一起饮茶,许恬然瞧着坐席上的莫一辉,突发想起问:“你那位莫堂弟,在门内资质如何?”
“资质尚可,品性难琢。”
她挑起话头,莫清冉便告诉她,“我已与各位长老商议将他逐出山门,这次顺路外行,将他送回。”
茶水洒下一半,许恬然任由一边的侍女擦过。她似思虑许久才道:“清清,过些时日,你便离开莫祈城吧。那位莫堂弟,你也一同带走,在玉静门不修道当个扫地僧也是极好的……”
莫清冉不知她为何说这样的话,每每自己归家,许恬然不免让自己多休憩几日,提前让自己离开,还是第一次。
“阿娘,你可瞒着我何事?”
“我有什么可瞒你的。”许恬然给她添上杯里的茶,“娘只是想着,你爹就那一个外甥,不是想着让你护上一护。”
“他品性不高,并非我不愿护他。”
两人说话间,席上一群人醉得醉,甚至有弟子在前厅中舞起剑来,引得人喝彩。
薛书文走走晃晃要外出,他本不想喝酒,可莫云苓一劝再劝,他作为带队的人却不得不喝上几口。他晃得厉害,连着两位弟子要去扶他。
莫云苓意起身。
薛书文弓礼道:“不必啊不必、你们进去继续……”
“薛师兄、你醉了、我们扶你、”
“是的!薛师兄,你醉了。”
莫云苓倒是精神如常,一副千杯不醉样,“小辈三人,酒量都是上等啊!来、我带你们去我藏宝阁内赏我这几十年收藏的宝物!三位仙师、走!”
几人一扶二,二扶四。莫清冉想前去劝导,被许恬然说话声留下。她指向五位弟子中还算清醒的齐凤青,“那位仙师看着一表人才,我看也并不贪杯。”
她手又一抬又道:“这位公子面貌虽不是上等,但行礼一举一态都是规整……”
莫清冉摆手站起,“阿娘又在胡语。”
她安排侍女扶起乱醉的弟子,又走到闻花笑身边,见她面色云红,“师妹,你与我一同回房可好。”
“莫师姐啊——好!跟你睡一房、”
莫清冉扶起她,经过许恬然旁道别。
齐凤青甩手一起离开,他吃得积食,想着在庭院一逛。这一走,前厅堪堪留下收拾庭院的几人,许恬然从位子上站起,慢步跟在莫清冉身后。
一段不断不远的距离。
闻花笑低声呢喃:“花、花好!多——”“哇……”她还记得自己被莫清冉扶着,急忙甩开莫清冉的手在一边干呕,“莫、师姐……茅房在哪……”
莫清冉站在原地思索,指过方向,“西边。”
“师妹,你一人可行?”
闻花笑连连摆手,示意不用。她蹑手蹑脚向着西边前去,无力再讲话。
莫清冉靠于假山处等她回来,听见几声鸟叫。她抬眼望向空中,莫揪揪从一边飞过来,身形似大了一圈,在空中犹豫不决,随后直直冲到莫清冉身边。
本以为是离得远,莫清冉看错了。直到莫揪揪站上肩头,利爪勾得衣服一紧。
莫清冉扭头看它。
【吃食一顿怎么长大这么多?】
“嘤嘤。”
秦知聿心虚地嘤声,他也不知,早日心口一热,便觉得自己腹中饥饿。他飞到莫清冉边,也不见师姐清醒,便想着先去吃些虫子。
这一下、
“啊——救命啊!救命……”
莫清冉收回在莫揪揪上的视线,直直朝着这道微弱的声音跑去。她手中率先唤符,假山后一处庭院的角落,闻花笑跌倒在地,死死地盯着对面。
莫清冉甩过两张明符,天素长立。
“天素、护。”闻花笑被罩于结界处,见莫清冉来到,闻花笑声音颤抖,她手一指,神情崩溃:“薛师兄、薛师兄,呜呜呜,他被吃了。”
她语落下,莫清冉已挑剑退开蹲在地上那人。薛书文持剑抵住那张血口。衣服被撕成几块,他面色昏沉不语,当归铮铮声不断,期盼他清醒一丝。
施压的那人佝偻着腰身,面上鲜血糊住嘴边,那双眼睛红了全眼,他被天素一剑退开几步,无所知地又要上前啃食。
那身服饰并没有改变,莫清冉一眼便认出是谁,于是再抬剑的手一顿,“阿爹?”
莫云苓不甚在意那声,仍想要弓身靠近薛书文,当归凝灵而起,死死抵住,莫云苓嘴边的鲜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