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花妮仙幻形那株。
这一下,花户觉得太奇怪,急忙匆匆把花妮仙原型毁掉。
“花妮仙是好,却吞噬其余花精力。要是我见到它,我也会这样做,毕竟我是花农嘛。”
闻花笑放下手中的话本,点评道。
莫清冉不置可否,前几载,她便已经听过这个故事。夜间寂寥,那几曲丧乐一点点传到耳边,莫清冉轻敲床榻布下阵法,“闻师妹先休憩。”
看她开门的动作,闻花笑道:“莫师姐要去哪?”
“我去其余处布阵。”
浣花派内有妖邪的气息,莫清冉闻到那股气息,莫名觉得熟悉。
她见过这处的妖邪。
玉静门此行被分在了不同院中,莫清冉在长廊处掐指贴符,明符一燃,隐在门上。
做完这些,莫清冉转角准备回房。
长廊远处突现一名女子。她腰间的铃铛四响。一响那女子一袭粉纱掩面;二响她便哭出声;三响她拉长声叫“柳郎啊——”
待铃铛四响那女子又开始掩面重复上面动作。
空转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听得人见者落泪。莫清冉脚步微顿,眼也不眨地从旁边经过,丧事最是招妖邪。
阴气太重,莫清冉手臂间传来一阵凉意。
那女子伸手抓住她。
凉。
莫清冉一下甩开,将后背置于墙上。
“我只经过,你可有要事?”
那女子将头转到后背,露出一张艳丽的脸来,尖尖的声音听得莫清冉皱眉。
“仙师灵力醇厚,可否借柳郎一丝,让他与我团聚啊……”
“人死不能复生。”
女子面上微微一笑,又嘁嘁道:“他不愿见我,我是他养的花啊,为什么不肯见我呢?”
她一袭粉衣,莫清冉下意识将她认为女子,那张艳丽的脸也给了她错觉。
如今,离得近了,不难发觉这女子不对。
她分明是男子扮的。
养的花——
莫清:“妮花仙?”
男子举袖长哼:“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是浣花派闻名宗内的长曲《落花意》。
他唱完,就不再说话,又将头转回前身,低低地哭起来。
铃铛声再次响起来。
循环开始了。
莫清冉唤出天素在所站之地留下印记。
将那人抛在身后。
迷时妖。在所死之地死亡,不知身份,只一遍一遍在所死之地重复死前所做之事。若是没有猜错,那妮花仙的前身便是此妖。
浣花派回字的建筑,有些致幻的意味,莫清冉轻开房门,在主榻边的矮榻上休憩。她并没有闭眼,盯着另一边的那妮花仙。
浣花派的事情,莫名让她感到不安,这股不安自来到花田处便越来越强烈。
眼见窗外天开始泛亮,莫清冉闭眼听到门外房门轻敲。
“师妹。”
见没有回应,薛书文温声又敲过三声。
“今日还需见失凝丹者,师妹若是还未醒,可能要收拾快些了。”
莫清冉睁眼,“师兄先去吃食,我们随后就到。”她起身叫醒床榻上睡得入迷的闻花笑。
“莫师姐,好、困。”尾音被点点哈欠声带走,莫清冉道:“不可再睡。”
两人窸窣收拾好,赶去大堂。浣花派传信四门,此时门内大堂各色宗门服饰混在一起,比门外的十里花田还要五彩斑斓。
莫清冉遥遥望见薛书文坐在角落处,带着闻花笑前去附近那处的空桌上。
堂内弟子云云,因为薛书文坐于角落处已是一静。他素有雅名。生为预言谷早些年丢失再苦心寻回的少主,修为了得,常见于各宗门联络时。为人温润,在各门女修中闻名。端的是君子之姿,行的是正道之事,常人自觉自愧不如,眼下用食也不由得学上几分。
那把墨铁玄剑在莫清冉手中,象征着这位戴着面纱的女子是谁。
宗门内姣姣者谁不识天素一剑。
三载一千门大会,在座前来的人少不得有与天素剑打斗的,更是知道这位莫清冉。
打探的眼神,莫清冉已经习惯,只是坐下时门外丧乐又清晰几分她并无料到。
放下天素,莫清冉低眸。
【好静。】
“师姐,碗筷。”
右手边推过一副碗筷,莫清冉抬眼,说起来,门内叫自己师姐的好像只有这位秦知聿。他这样叫人叫的亲近,容易拉近距离,令人心软得很。
仙争峰那日哄秦知聿交出馒头,她默默在心里讲他若给了就给他别的。后来不仅没给,还因为被自己堂弟欺负后跑开又受了伤。虽说白誉讲秦知聿伤口不知为何好上许多,自己也确实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