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入门弟子入门前一月必在戒事堂修习灵务。这个时辰,弟子们都在堂内。
莫清冉站于人群前,轻车熟路挑好处,“是谁站出来,我从轻处罚。”
一群人左看右看,莫清冉观察到中间人群后一人头顶冒汗,剑身一挑隔开其余弟子。
“是你。”
闻花笑激动一声:“就是你害秦小师弟陷入幻境?”她自小生在乡野间,最看不贯欺软怕硬的人,况且入幻境的那位弟子明显还是个孩童。
她更看不起了。
被莫清冉一指,这弟子吓倒在地上,嘴上仍旧嘴硬道:“不是我。你是什么人,在戒事内还敢带剑残害同门弟子——”
莫清冉没穿那身蓝色内门服饰,一贯的衣服低调又简单,这弟子全然不认识她,也不认识她手中的剑。这位不认识,周围人清楚的已经默默退回几步,这位莫少爷也真是,家里有钱还修什么仙。
莫一辉没有察觉到气氛的改变,再瞧见一边的闻花笑,他呸呸几声:“什么秦小师弟?莫不是你的小情郎,你们闻花派也真是,小门小派还死尽浑身解数要和玉静门绑在一起——闻花笑是吧?我、咳咳、咳,你做了什么——”
莫清冉收回甩符的手,天素已经直直定在莫一辉长衫前,剑把与他脖子相平散发出蓝色的光辉。
见她动剑,站修的弟子象征性上前劝告一句:“莫师姐,戒事堂不——”这位莫一辉少爷,脾气大,仗着家里,堂内弟子许多都早已看不贯他。
“多谢师弟提醒。”
“玉静门收不了这样的弟子。你是哪位长老的内门弟子?”
“莫师姐,这位师弟是裴泫长老门下。”李兆一路御剑到此,灵力有些告急。他靠在门框边,回答莫清冉的询问。
这看热闹也太不容易了。
担心莫清冉误会,李兆又将身后的秦知聿推到前来,“小师弟自己非要你走就立马回来的。秦小师弟,你说是不是?”再看到堂内情形,李兆一联想,拍手叫好。
好事成双,这不是。
“小师弟肯定认识这人嘛。”
秦知聿没想到莫清冉提前回来是因为这个事。随着李兆的回答,一边点头一边应声。
“是的,师姐。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莫清冉不知从何说起,见秦知聿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眉头皱起。
“师弟若是不愿说,我并不强求。”
【只是这样便只能动戒事堂了。】
秦知聿原本还算平常的声音,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憋出来。不被注意、讨得好处。
“是我想去,那位师兄、便说他、他跟我换。师姐,我不知道我会给你造成麻烦。我、”
【撒谎。】
秦知聿肩身一耸。
剩下的话不敢再说出口。
【太胆小。】
李兆没想到秦知聿会这样为人开脱,他再看一眼屋内,看好戏的心安耐不住。小师弟不指认意味着莫师姐无法以门规处事这就意味着——
利落地将明符贴在莫一辉身上,莫清冉冷眼看着他衣袖镶边处亮起火星。
感受到那点热意,莫一辉抬手去扑,“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这样对我!你、你们两个还不去找水——”
“莫祈城知道吧?我可是莫家主的小侄子。你当心我舅前来找你——”
被他指到的人躲到人群中,这位小少爷身份硬,敢把不识人当大勇,他们可认识!平时拉他们下水,这个情形傻子才会引人注目。
“我怎不知我父亲有你这样的堂侄。”
莫一辉两眼无神,这、这是她的那位堂姐?
“不是的、我见过她,她不长你这样!你真是长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冒充。”
李兆提醒道:“这位师弟。天素剑不认识,自己堂姐也不认识?莫师姐幼年离家距今都十几载了,你见的是哪一位莫师姐?”哪怕她回家探亲,也只是见过家中两位双亲。这位莫少爷从哪里见到她。
莫清冉不过多解释。她自清坤袋中取出一枚红羽,“你可认此物?”那枚红羽镶在长链下,戒事堂内一阵风起,晃悠着。
莫一辉本还抱着希望的眼神灭掉。
长默羽。
莫祈城常年信奉鸟族,城内父母大多都会为家中儿女求上神鸟亲羽。红色的鸟族在城内不可多见,红羽更是如此。再加上那以莫祈城内千金不换的灵壁石。
莫一辉急忙哭诉道:“堂姐、不是,莫师姐,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小子自己说想要去的,我才刚进山,什么都没学会,我怎么能去处妖呢?”
听到这话,周围人一片唏嘘声,几名弟子已是不虞。
莫清冉声音愈发清透:“其他弟子为何可去?你为何不可去?”
【凭你身份高贵?凭你家财万贯?若是不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