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师姐，长老们叫你直接进去。”
莫清冉向弟子道谢，一脚踏上台阶，静声等待。台阶前曾有宗门先人设下阵法，心不净者往往困于此处，只觉台阶上千，无法到达殿内。
金光中不过转瞬，莫清冉便到殿前。
几道目光一起投来，莫清冉看见主位上的女子一愣，低声行礼：“弟子莫清冉拜见师尊，拜见各位长老。”
师尊今日怎么也在。
“清冉心性倒是越发坚韧了。”一长老夸道。
“寐恒怎么收了个这样好的徒儿。”
莫清冉抬步走到寐恒剑尊身后，两人面上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墨玉看得有趣，直言道：“你们看，寐恒倒是养了个小寐恒出来。”
“谁说不是呢？你看清冉的性子……”
眼见殿内没个正形，寐恒揉揉眉心，询问正事：“清灵乡如何了？”扭头又看到莫清冉脸上的面纱，“你脸上这是？”
“清灵乡的妖邪弟子已经料理干净，只是另有一处突生变故。弟子用明符勘测，估计其中小妖不断，担心一人处理不妥，弟子回来找长老们商议再带队人前去。”
窥视天道的话语被莫清冉咽下，她随意找了个借口解释：“弟子面上似是被什么妖邪诅咒。”
面纱被顺势摘下，离得近的寐恒眉心再次皱起来。
这是什么妖邪？
“黄芪。”
殿内几人早已起身看过来，听到寐恒的话给在外围的那人让路。玉静门中除寐恒剑尊以外还有四位长老，黄芪是医修一门上的道尊。他人确实比不上黄芪在医修上的声望。
仔细看过，黄芪摆手：“我没见过这样畸形的咒。”他刚刚问过几个问题，莫清冉只告诉会发热这一个坏处，怎么会有妖邪下咒这样温和。
身体溃烂，眼嘴吐血，都还算好的。
“那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长了一朵肉花？若是对清冉修为有阻，那可怎么办好？”
墨玉端起案上寐恒倒给莫清冉的茶，不在意道：“裴泫，你这就是己人忧天了。若是有阻，清冉怎么可能还这般淡定，她早就急匆匆闭关去了。你说是吧？清冉。”
莫清冉重新戴上面纱，退回寐恒剑尊身后，“确是如此。”
寐恒抬手让其余几人坐回去，吩咐道：“清灵乡的事，你便再上心一阵。异样既然是小妖，你便带上内门弟子两人和前不久进宗的弟子一起去见个世面。”
“我那最小的徒儿也去？”墨玉惊道。
“你何时又收了个徒弟？”
黄芪掩面笑道：“墨玉说那孩子可怜，在山脚下被欺负得完全看不出人样，便收了。今年大概八、九岁？”
墨玉纠正：“我那小徒今年十四。”
操心费力的是莫清冉，寐恒询问莫清冉意见：“清冉觉得呢？”
莫清冉垂眸看向地面，选择遵从自己私心，她并不想跟秦知聿接触。
“师弟岁小且刚到山门，这次先不带他了。”
“那就这样处理吧。”
“弟子便先行告退。”莫清冉告过在座的几人，迈向殿外。
不过谈话间，在玉静门山门处，一片青色服饰中出现几抹蓝色，站于前面的女子面戴薄纱，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身姿被罩在广纱之下。
新入门的弟子左看右看，见没人开口，好奇地盯着来人。入门还不到七日，他们或许也没想到刚来便又要下山。
莫清冉拿过外出的玉坠，同李兆讲话。
“新入门的弟子可有会御剑的？”
山门新收的弟子又不是个个都是莫清冉，李兆无奈道：“莫师姐，新入门的弟子别说御剑，他们若是连着三天两夜赶路，想必再回玉静门，就只有我跟白誉师弟和你一起回来了。”
站在一起的白誉应声点头。
“是的，大师姐。”
清灵乡离玉静门的路程将近三日，由于队伍中还有新入门的弟子七人，担心晚去一日便有不幸发生。莫清冉本打算御剑过去。
没有会御剑的。
莫清冉看向不知不觉站在他们三人对面的一群师弟和师妹。
他们三人很可怕吗?
发现什么，莫清冉向前走进一步。
“不是有七个入门弟子？”墨玉长老三个，黄芪长老两个，其余两位长老各一个。
“是的，莫师姐。新入门的七位师弟师妹都在这里了。”
“六个。”莫清冉道，指向人群中。
李兆抬头看去，不信邪地数过一遍。
一个、两个……六个。
怎么可能，李兆扭头看向白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