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
,一把按住面前徐徐合上的门,抓起皇后的手腕就往屋子里走,气势十分迫人。

    小远子当下心头一喜,吩咐人关好门,预备在殿外候着。可还没等他站稳,只听殿门被人猛地拉开,木门撞到柱子又弹回来,噼里啪啦一通响,玄色身影再度出现在门口。

    “——便依皇后所言,”皇帝怒气冲冲出了门,“摆驾翊坤宫,朕现在就去看看丽妃。”

    小远子不明所以地跟上,连跑带走地才勉强没被皇帝甩在身后。走着走着,眼见就要错过去往西六宫的岔路,他才战战兢兢地开口:

    “……陛下,不是要去翊坤宫吗?”

    前头的人停下脚步,凉凉地扫他一眼:“不如朕去翊坤宫,你去御书房替朕批奏折?”

    小远子低下头装哑巴,心内叫苦不迭。

    帝后两人就这么冷了半个月。

    *

    四月初三,殿试如期举行。三日后,翰林院官员至午门外张贴金榜。

    一甲三人,状元张岳衡,探花乔景羽。

    清远侯府双喜临门,拜帖礼品应接不暇,张府更是喜气盈门,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纷纷来打秋风,什么珍品古玩,玉器珠宝不要钱一般地送,张岳衡挑拣着笑纳了,但他最期待的礼物,还在宫里。

    揭榜没几日,进士们要进宫谢恩,张岳衡特地起了个大早,穿上状元红袍兀自在屋子里自我欣赏了好一阵,才坐上马车出发,走在宫道上,恰巧碰见了乔景羽。

    乔大公子与他在扬州曾是同窗,二人是旧识了,但乔家这样的败落门庭最讲究礼节,乔景羽见了他,礼节一丝不苟,拱手道贺:“这几日府中事忙,还未来得及向贤弟道贺,论文才,早在扬州时我便知比不过你,没想到竟然有幸在科考场上一较高下。”

    乔景羽今年二十四,在世人看来已是颖悟绝伦,可较之张岳衡这颗二十一岁就连中三元的启明星,就稍显黯淡了。

    启明星摆摆手随意道:“乔公子不必多礼。听闻你快要成婚了,对方还是谢家之女。这才是福分啊。”

    二人正说着,就见不远处一行人走来,轿辇中赫然是谢家另一位容颜姝丽的女儿,当今皇后。

    皇后停了辇,特意走下来向今科进士们道贺,浅笑盈盈。

    进士们从五湖四海而来,不少都是第一次进京,更没见过皇后,这一照面,纷纷看直了眼,等到皇后的身影都消失了半天,才终于回过神。再一想,脸又是一热,只觉自己作为臣子这般行径有辱斯文。抬眼看去,状元和探花郎却面色如常。

    探花是皇后未来的姐夫,与皇后熟识这好理解,可这状元郎又是怎么回事?直勾勾盯着皇后便罢了,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要不是皇后娘娘脾气好,即便他是状元,也是要被治一个举止轻浮的罪的。

    一二甲进士跟他说过几句话,凑过去好言相劝:“张贤弟,这宫里规矩多,可得小心些,饶是皇后娘娘再如何风华绝代,你也不能这么看呐。”

    “兄台多虑了。某不才,正是皇后娘娘的旧识。”他拍了拍对方的肩,得意道,背着手扬长而去。

    那进士语塞,看向探花,见后者点了头,再看向状元郎的背影时,眼里满是艳羡。

    等到谢了恩,状元郎已不见人影。

    *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张岳衡一袭红袍,堵在外朝和内廷的必经之路上,相当惹眼。

    谢槿语看四下无人,一把把他拽到宫墙底下的一个角落,从袖子里掏出个物件扔进他怀里。

    “香囊给你了,你快走吧。”她说着就要把他推出去。

    答应的时候没多想,临到头了,才发现这事多多少少有些暧昧。

    香囊本来就是男女之间传情的信物,小时候大家都不懂,看谁顺眼便送来送去的,才叫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当是完成当年的承诺就爽快应下了。早知道,该把香囊换成别的。这样,刚刚在宫道上碰见进宫谢恩的一众进士时,也不至于因为惦记着袖中的香囊,而不敢回看张岳衡,总觉得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眼神交换都像是在偷情似的。

    对方却不买账,直直站着像堵墙,她耳根已悄悄染上红霞,他却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香囊看起来颇为别致,技法从前也没见过,你新学的?”

    “……你走不走?”

    “急什么?”张岳衡不以为意,“大白天的,说几句话而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是新学的。好了你可以走了。”她后悔了,早知道就随便戳几针交差了,谁让她无法接受自己经手的东西平庸,纠结了半天还是用了那个复杂的新技法。

    “等等,”他仍旧八风不动,“我先前给你写的信你可看了,那句诗对上了吗?”

    “……我没工夫对什么诗。”

    “那就是看了。”张岳衡从善如流接过话,“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