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
张岳衡,算是其中一个。

    想当年,她兴致勃勃地找上门,见到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庞,当场就拉了脸。此后,恨屋及乌,对张三公子从无好脸色。

    还是张公子坚持不懈,日日又是买点心又是送笔记的,殷勤了半年,才得了大小姐首肯,把他视作自己人。就这,还是看在他中过解元,颇有才学的分上才勉强通过的。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她当时说漏了嘴,叫他知晓了谢不言这个身份,为了保密,只能让他当自己人了。

    这些年,无论府里府外,总有一干人围着,因此即使在亲人面前,她也很少完全袒露自己的真性情。

    要不是四下无人,她也不敢。

    张岳衡惯于见她如此,拱手笑道:“那便有劳大小姐了。”

    久违的称呼将她带回那些年少时光,她忽而有些伤感,笑了笑:“都说了我是皇后了,还是叫娘娘吧。”

    张岳衡却没应,转开话头:“他对你……还好么?”

    她笑容一顿,脑海里浮现出那人的身影,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眸光忽地暗了下来,淡淡道:“那便好。”

    “这两年我在苏州有不少见闻,娘娘可想听?”

    谢槿语眼睛亮起来,点头如捣蒜。

    他微不可察地勾了唇,侃侃而谈。

    二人一路牵着马,谈笑风生,方走进营地,芙蕖急匆匆地跑过来:

    “娘娘,不好了,大小姐刚才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了!”

    谢槿语眉宇间染上急色:“严重吗?姐姐在哪里,我去看看!”

    “娘娘别着急。太医已经看过了,说是伤筋动骨,需要好好静养,还不能下床走动。”芙蕖回,“方才情况紧急,宫人们把大小姐送到您的营帐里了。”

    帝后的营帐最近,她点点头,就要跟着芙蕖走。

    “谢大小姐?我也许久没见她了,我和你一起去。”

    芙蕖这才注意到皇后身边还有一个人,抬头看去,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

    谢槿语这才发现自己把他给忘了。反正大家都认识,她点了头,三人一齐往前走。

    眼看营帐就在眼前,陈远和四名亲卫守在门口。

    芙蕖蓦地止住脚步,倒吸一口凉气。刚才一着急,竟然忘了说——

    大小姐……是陛下亲自送回来的!

    可惜,谢槿语一心记挂着姐姐的伤势,连门口站着的人是谁都没注意,三步并作两步,掀帘而入。

    竹影他们收到了闲人免入的命令,却不知这营帐的主人皇后娘娘算不算闲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当张岳衡要跟上去的时候,竹影立马板着脸挡在了门前。

    “陛下有令,闲杂人等,非诏不得入内。”

    张岳衡霎时寻摸到了不对,皱眉道:“陛下和谢大小姐单独在里面?”

    竹影依旧板着脸,不着痕迹咽了一口口水。

    芙蕖认出了他,听出他的意思,讪讪道:“听宫人说,方才围场里大小姐的马惊了,陛下恰巧在附近,救了大小姐,一路亲送大小姐回来的。”

    “太医才走不久,陛下……许是还没来得及离开。”

    她心里也正乱着。

    虽然她没进围场,可她一直守在这营帐里,陛下方才的神色万分焦急,就算是关心妻姊,那样的担忧,也实在有些过了。

    她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把张岳衡拉到一边,静静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

    与此同时,谢槿语掀帘入内。

    皇后营帐很宽敞,不比坤宁宫的正殿小上多少,山水屏风隔出了两间,香炉、矮塌、小几,一应俱全。

    她方踏进外间,正要绕过屏风,就听见里面传来两人的说话声。

    她脚步一顿。

    “多谢陛下今日搭救,臣女万分感激。”

    救姐姐的人,竟是陛下。

    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匹马性烈,你不该骑。若不是朕及时赶到,恐怕要伤筋动骨了。”

    他轻咳一声,声音似乎带上了几分笑意:“当年听你说要苦练骑射,也不知学到哪里去了,日后还是不要逞强了。”

    谢槿语喉间一紧,手里的袖帕攥成一团,指节捏得发白。

    姐姐和陛下从前便相识?!

    听起来关系还十分不一般。她从未见过陛下对旁人如此和颜悦色。就是新婚那夜对她也没有。

    这么看来,她似乎来得不是时候。可双腿仿若绑上了几公斤的秤砣,她迈不开腿,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里面的人没察觉到她的存在,继续说:“今日谢小将军是魁首,可以向朕提一个要求。”

    “若朕没猜错,稍后他会向朕请求,为你和清远侯府大公子赐婚。”

    谢槿柔干巴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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