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槿语感受了一下,如实点了点头:“方才确实不太好,腹中……有如刀割一般。”
她从他无甚情绪的眸子里捕捉到一丝同情。
赵珩默了默才道:“抱歉,昨日是朕思虑不周,下次不会了……你好好休息,朕晚点再来看你。”
九公主目送皇帝离开,转头看见谢槿语脸上升起两团红晕,只当她是热的,贴心道:“嫂嫂忍着些,太医说了,捂一捂能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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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影守在御书房,还没来得及见礼,就被刚回来的皇帝一句话打发到库房寻年初外邦进献的千年人参,一头雾水地走出库房,看见梅影从不远处经过。
他连忙跑过去:“梅影姐姐,你可知今日陛下为何叫我寻人参?可是太后要用?”
梅影摇摇头:“听小远子说,是要给皇后娘娘的。”
“今日射箭场皇后娘娘忽然腹痛,听说是信期受了寒,陛下大约是想给娘娘补补吧。”
兰影仿佛嗅到八卦的意味,兴冲冲道:“陛下何时对旁的女子如此关切?是不是对皇后娘娘上心了?”
梅影无语道:“……这宫里如今有旁的女子么?”
“不过陛下今日确实上了心,还问我女子月信会不会疼、有多疼什么的。许是因为皇后娘娘是谢家人,陛下便多关心了几分。”
兰影好奇道:“所以女子月信疼不疼?”话音未落,脑袋就被人狠狠地敲了一记。
“这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该关心的事。赶紧送你的人参去。”
梅影与兰影告别,想了想,拐了个弯回了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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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影被芙蕖引到内殿,绕过雕花屏风,只见一人斜靠在贵妃榻上。
她未施脂粉,肤如凝脂,眉眼如画。天光自窗缝倾泻而下,光影流转,仿若置身瑶池仙境。那美人闭目养神,秀眉微蹙,让人移不开眼。
梅影目光一滞。心道那传说中的病西施,应就是这般模样了。
“皇后娘娘,听说您今日身体不适。”梅影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出去,“以往我每次信期疼痛,就会吃这个,很快就不疼了。方才我问过顾太医,他说此药无害,与娘娘正在服的药也不冲突。娘娘大可放心吃。”
谢槿语没想到自己一受寒,竟惊动了这么多人,脸红了红,才道:“有劳梅影姑娘费心,只是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梅影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娘娘别客气,我那里还多的是。”反正药材都不缺,不够她再做就是了。
谢槿语惊了一惊,打开瓶盖,药香扑鼻,她却觉得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闻过似的。
“这药看上去不像宫中所制。”谢槿语捻起一粒细看,越看越觉得熟悉,“敢问梅影姑娘,这药是从何而来?”
梅影却忽然讳莫如深,搪塞道:“这个嘛……是江湖之物。只是具体来历,属下不便透露。”
“梅影姑娘可识一人,名唤苏临月?”上首的皇后忽道。
“你……娘娘认识我姐姐?”梅影不由瞪大了眼睛,察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可惜已经晚了。
“你竟是师……她的妹妹?”谢槿语目露惊喜,“你可有她的消息,她这些年可还安好?”
这么看来,这药真是出自师傅之手。此药乃苏临月研制的秘方,对缓解疼痛有奇效。当年她但凡在家里挨了手板就偷点来吃,很快手就不疼了。诚然当年是自己心理作用,不过梅影拿它在信期用,应是效果卓著。
只可惜她连这秘方都没学到,师傅就不告而别,留了张字条说今后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她,估摸着是怕她顶着她苏临月的名头给她丢人。
“她挺好的。娘娘不必担心。”
见梅影一脸犯了大错的心虚模样,谢槿语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门外忽然传来动静,皇帝走进来。其余人十分有眼色地退了出去,余帝后二人单独叙话。
“皇后可好些了?”
谢槿语起身迎接,赵珩伸手扶她,触手一片冰凉。
赵珩微不可察地皱眉:“年初外邦进献的人参,顾太医说有用,朕带来了。一会让他们拿去炖了。”
谢槿语心头暖意升腾,唇角稍扬:“多谢陛下。”
皇后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周身不复平日的端庄威仪,反倒显出与她年纪相称的娇态。这一笑,俨然少女情状,当真惹人怜爱。
美目含情,赵珩略感不自在,不着痕迹移开视线:
“皇后不必言谢。谢大人为朝廷任劳任怨,他的女儿入了宫,朕自然不会亏待。”
谢槿语嘴角仍噙着笑,眼底的情绪却顷刻消散了。
见屋内没有旁人,他又从袖子里取出一卷纸。
“昨日的奏本朕已经批阅交给兵部了,若是顺利,三月后应能施行。”
谢槿语接过那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