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他一眼,佯怒道:“不怪母亲总念叨哥哥,陈统领护卫我们从扬州进京一月有余,哥哥竟真是半点未曾过问。”
谢凌云挠挠头不说话了。
倒是陈广一脸激动:“久仰谢将军风采,今日得见,属下真是三生有幸。”
“对了谢小姐,我今日刚送走母亲,顺道来看望故人,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
“多亏了您,我家才幸免于难,还见到了阔别已久的老母亲,她走时千叮万嘱,要我一定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
谢槿语莞尔道:“陈统领言重了,不必如此客气。”
陈广憨厚一笑:“我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能帮上小姐,唯有一把子力气。这恩情我记下了,日后只要小姐有需要,定当在所不辞!”
“好。”她没再推辞,笑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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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将军今日急着见朕,有何要事?”
陆诩走进御书房,赵珩起身迎接。
下人端上茶水,陆诩不急不缓地啜了一口茶水,眯着眼点了点头:“陛下这里的茶,果真是好。”
“庐州知府年初上贡的六安瓜片,陆大人要是喜欢,尽可带回去细品。”
“朕瞧陆大人心情不错,”赵珩也饮了一口,笑道,“看来是雍州招兵一事解决了?”
“陛下果然明察秋毫。”
陆诩又喝了好几口茶,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此事宜早不宜迟,若是陛下首肯,臣便吩咐底下人去办了。”
赵珩颔首:“户部王大人负责灾民安置,若将军需要,尽可找他协助此事。”
“此计一箭双雕。看来将军麾下卧虎藏龙,不光神勇,亦有奇谋。”
“能人是真,可惜非我所有呐。”正事谈完,陆诩卖起了关子,“陛下您猜猜,这对策是何人提出来的?”
“您准保猜不到。”陆诩憋不住,“此人,是吏部尚书谢大人的女儿,谢家小姐。”
赵珩喝茶的动作一顿,眸中闪过异色。
陆诩很满意他的反应,摸着胡须补充道:“不仅如此,今日赛马,陛下身边的梅影姑娘还险些输给她。”
“谢大人真是好福气,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儿,实在叫人嫉妒。”陆诩叹道,“若不是犬子已有婚配,定要上门提亲,可惜啊。”
陆诩说完话,又品了一会茶,才起身告辞。
他刚一出门,赵珩一口饮尽杯中的茶,唤梅影进来。
“今日校场中是何情形?一五一十说与朕听。”
皇帝的声音无波无澜,梅影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干巴巴地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连九公主在马上打盹的部分也没错过。
等她说完,皇帝在上首沉吟半天,眼底闪过笑意,颔首道:
“白雪的确是匹好马,既与她有缘,便送给她吧。”
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寻个由头,不必说是朕给的。平日拴在烈风旁边便可。”
梅影心里有些意外,躬身应是。
“对了,从明日起,九公主需日日到西郊练习骑射,由你监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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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影出了殿门,站回竹影不远处。后者踌躇半晌,终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方才殿内,陛下说了什么?”
梅影奇道:“你平日不是嫌我们话多,怎一扯上谢家的事,就变得如此八卦?”
“那能一样吗?”竹影反驳,“这些年你又不是不知,除了谢家那位大小姐,谁能入得了陛下的眼?陛下上个月特意等她,今日又问起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月前你敢想?”
梅影撇嘴:“……陛下也没说什么,只说将那匹白雪赏给谢小姐,叫拴在烈风边上。”
竹影闻言,双眼放光,旋即压低声线:“陛下既如此安排,想来是知晓今日校场上是何人了?”
“兴许吧。”梅影点点头,“谢小姐今日虽未言明身份,可在马上的英姿我亲眼目睹,非你们口中的那位不能有。”
“想必陛下也察觉出来,才将白雪相赠。”
竹影点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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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谢槿语又来了校场。走到马厩边,却意外地看见张熟脸。
梅影原本在马厩边打瞌睡,一看见谢槿语,立马笑着招呼:“谢小姐,你来啦!”
“梅影姑娘怎的在此?”
“陛下说了,要公主日日来此练习。”
“原来如此。”
谢槿语正要请旁边的兵士牵马,兵士面露犹疑,用眼神询问一旁的梅影,后者才顿时想起陛下的叮嘱。
“谢小姐,白雪不在这边,我带你去。”
谢槿语不明所以,本想说不是非得骑白雪,但盛情难却,还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