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应下,一边偷笑。但真见他要离开,又有些不舍起来。
他重重弹了我额头一下:“我早说了多思无益,就算真是再也不见,又有什么?每个人都是他人命中的过客,不过是与对方同行一段或长或短的日子,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亦是如此。少在那里伤春悲秋,想些依依惜别之词。”
“如果你之前说赵祾有苦衷,指的是这事,这回算你没看错人,不过对你对他,这都是一场豪赌,你也不能指望次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下回遇见了,还是远远逃开罢。”
来回就会念这么些事!我捂着额头看他,闷闷回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做给我看,如果你没做到,我少不得要专程来嘲笑你。”
这人怎么这样!他说的话虽听来有些荒唐,但他这样说,确然叫我感到若无意外,这或许已是此生最后一面,我无法想象他到底如何送走了母亲,恐怕师父也并不如表面上瞧起来这样全然看淡生与死,否则他应该也不会将我看得这样重要,又给予了我这么多的关照。
师父离开那日,我专程将他送到了长亭,临走前他扔给了我一个锦囊,要我找个无人的地方拆开。我笑他怎么学诸葛丞相使锦囊妙计,他听完冷笑一声,道:“这是为你那薄如蝉翼的面皮子着想,若你不觉得尴尬,就在此处拆了也没什么,为师不在乎。”
他此话既出,我就知道不妙,乖乖地把那锦囊收好了,才目送他离开。
待晚间找着了机会,才把锦囊拆开。这一看不得了,锦囊里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只有一纸药方子,旁人或许一头雾水,但我扫了两眼,便猜到具体是做什么的了——避子药。
药方子下面还有一段师父留下的话,言及这是他无意间从一本医书上看到的,比别的方子好很多,这才专程誊给我。
想到他白日里说的话,我觉得他让我找个无人的地方启开的建议,确实有道理,若在人前,保不准我会挖个地缝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