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
    我叫圆圆,我的脚下,是尸山血海。

    我叫沈羁,我的面前,是个恶魔。

    繁历2215年,上京沈府,正在举办葬礼。

    门匾上挂着洁白的丝绸,大白的花高悬其中,说来也怪,明明丢的只是一个鲜少有人认识的女孩,可前来吊唁的人,却踏破了门槛。

    府中的人脸上都挂着悲伤,手上攥着帕子,却是干的。

    在角落屹立着一位仍存些稚嫩的少年,他面色平静地看着来往人群手中的帕子,眼神中似有愤怒,似有不甘。

    那位少年发黑如墨,衣白胜雪,头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只是一个马尾利落的扎在脑后,脸上还有些许未褪去的婴儿肥,两只稍圆的眼睛只是随主人的心情一般平静的看着人群。

    哪怕少年表现得再冷漠,再成熟,可他还是位少年,不懂隐藏自己的情绪,只能低头掩去眼中的心绪,也遮住了自己泛红的眼眶,让人无从知晓他是想哭,还是已经哭完了。

    “大少爷,人到了。”

    侍从的声音唤回少年沉寂的心绪,他轻轻闭了闭眼,转身抬脚离去。

    来到内室,其中只站立着一人,他背手而立,束发利落,好似清泉,令人乏味。

    “是沈少爷?很抱歉,在贵府丧失千金时前来探访,请您谅解,属实是内有不便。”

    青年嗓音裹着点温润的质感,不尖不沉,说话时像浸了暖茶。

    平静的少年抬头望去,入眼,是同样一张平静的脸庞,让人向他行礼,说着令人烦躁的话,可他还要端着性子说句“无妨”,实属恶心,透顶。

    “沈羁,师尊请随意叫我,不用太过疏远。”沈羁一字不落地背出父母对自己的吩咐。

    那人愣了一下,似是没料到,微微点头,略带斟酌地说:“我叫李勤树,不必这么客气,随意叫就好。”

    李勤树的嘴唇嗫嚅了几下,犹豫许久才喊出那一句“小沈”。

    沈羁的眉头轻皱了一下,继然开口:“并不勉强。”

    李勤树悄悄握紧背在身后的手,试探的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回门派吧?”

    沈羁停顿了一下,应了声好,转头吩咐下人备好马车,期间感到身后那人直直的目光,简直恶心的要吐了,缓了一会,回头直视着所谓师尊的眼睛:“师尊,请。”

    “好,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