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呵斥,面色不虞的村长皱眉把一个瘦弱少年从队伍里提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生民身上。
他们的眼中有探究、疑惑但更多的是嘲笑。
“他怎么来了?”
“他不会是想进雾带吧?”
“切,他一个连灵纹都没觉醒的废人还想着跟我们去雾带?”
……
他们说话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每句话都十分清晰的传到了陈生民的耳朵里
陈生民闻言只是笑笑,对村长说:“李叔,我知道自己没灵纹,但我能替搜查队背行李、处理猎物……总比闲着强。”
村长却对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要是没事就回去照顾你娘,别再给我添乱了。”
村长应付完陈生民便又清点了一下人数,一队人马装备齐全的朝村外走去。
陈生民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遥遥盯着远处那方连接天地黑色屏障出神。
三百年前,天隙司曾预言一场名为「蚀雾」的灾难将侵蚀整个大陆,当时人们毫不在意,直到各地都陆续出现了「雾带」。
雾带初现时只是几块黑色气团,但其生长迅猛,仅数百年便割裂大陆为五域:东碧海、西沙原、南瘴谷、北雪境,中央则是天隙司掌管的混沌之地。
雾带内无昼夜之分,亦无方向可辨,唯有魔物与毒气肆虐,罕有人能穿越雾带。
但偏偏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最易有奇珍异宝。
所以各地组建搜查队去雾带里寻宝的人不在少数,这项活动也变成了村里的经济来源。
被选进搜查队的都是觉醒了灵纹的人。
灵纹与雾带同期现世,觉醒者可利用金、木、水、火、土、雷、光七元素以抗魔物。
而没有觉醒灵纹的人只能靠打零工为生。
自从父亲失踪后,陈生民为了照顾病重的母亲便担起了家庭的重任。
只是光打零工实在挣不到什么钱,陈生民有时连母亲的药都买不起,所以才想着混入搜查队看能不能在雾带中找点东西拿出来卖。
陈生民想到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又想到家里已经见底的米缸,咬咬牙偷偷跟了上去。
巡查队在距离雾带几百米的位置停下,村长正嘱咐着他们注意事项。
“进入雾带后不要独自行动。三五人组成一小组,每组的距离不要超过50米。咱们只要找到一块源晶就吹起哨子集合离开。”
“是。”
巡查队陆续进入雾带后陈生民才从树后走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雾带。
流动的黑雾如同有了自己的生命般缓缓舒展蔓延,无边无际地包裹着整个世界。
天空被这浓重的黑雾彻底吞噬,连最后一丝光明都无处可寻;地平线在雾中诡异地扭曲变形,消融于无形之中,让人无法分辨方向与距离。
无论朝哪个方向望去,这浓密的雾带都延伸至目不可及的远方,仿佛没有开始,亦没有终结。
陈生民在这无边的黑暗面前,觉得自己渺小得如沧海一粟。
双手开始下意识的颤抖,双脚想要临阵逃脱。
陈生民脑子想起卧床的母亲,无视自己身体的恐惧,握紧了手里的棍子。
他拿出包裹里的长绳,一头系在树上一头系在自己的腰上,抬腿走进了雾带之中。
陈生民踏进雾带的第一秒便感受到了空气在震颤。
可他分不清那是呼啸的风声还是魔物的吼叫。
雾带内的能见度极低,陈生民只能靠手里一人长的棍子来判断周围有没有障碍物。
陈生民越往前走越发现不对劲。
雾带内的空气像是比外面的空气要重,他挥舞木棍时带起的气流根本搅动不了黑雾毫分。
更遑说驱散雾气了。
“吱吱——”
尖锐刺耳的叫声刺进耳膜。陈生民的身子瞬间绷紧,每一根神经都如同拉满的弓弦。
寒光闪过,他急忙转身,却只看到一道残影。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陈生民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还未等他起身,一个黑影已如闪电般扑下!
那是一只魔物,形似田鼠却比野犬还要庞大,灰色的皮毛泛着诡异的光泽。
嘴角淌下的黏液滴落在地,荧着绿光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咔嚓——”
木棍被魔物锋利的獠牙死死咬住,陈生民的虎口被巨大的冲击力撕裂,鲜血顺着棍柄滴落。
可那只魔物还在不断发力。陈生民被死死压在地上,胸骨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