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你刚才对时总的称赞是出于好意。但是对一位女企业家的描述首先关注她的外貌和年龄,这在无形中削弱了时总作为女性企业家身份的专业能力和严肃性。”
“这种评价不符合我们对合作伙伴的尊重标准。”
“抱歉,我之后会调整这种心态。”李秘书听完王理事的话立马反思道。
王理事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的本意是表达欣赏,这种惯性思维很多人都有。这个社会终究是对女性格外严苛些。”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逐渐打破偏见。”
……
时与在返程的车上继续签署着一些财务文件,余凡在向她汇报一会到公司开会的内容。
画廊策划的宣传画册到了最终印刷校验的阶段。之前时与就曾叮嘱过,整体大面积印刷前她需要看一下成品,所以宣传部门想最后确定印刷之前让时与过目一下。
“好,你预估一下到公司的时间,让宣传部门去会议室等我吧。”
时与办公室堆满了展览画册和文件,墙上满是待签约艺术家的画稿。这批画作得等到论坛会结束之后再开始审核,最近的时间排得太满,时与无瑕分出精力处理这部分了。
她回到办公室的休息室简单清理了一下双手,在右手手腕处贴上了张小巧的膏药贴。
长时间伏案工作,腕部的腱鞘炎又开始发作了。膏药刚贴在手腕处,一股凉意传来,看来是其中的镇静成分起了作用。
贴完膏药,她看到食指处的鸢尾花戒指,用拇指滑动戒指转了几圈,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凡过来敲门提醒会议时间到了,时与往外走。擦肩而过的时候余凡注意到时与手腕多出来的膏药贴,不由得开口:“时总,您的手腕又开始不舒服了吗?”
“贴上镇痛贴好多了,去开会吧。”她走在前方,高跟鞋的声音依旧利落清脆。
时与团队的几个核心人员都是从刚开始创业时一起奋斗到现在的,其中今天过来开会的宣传部经理就是大学时期社团认识的,当初和许衍同系的美院学姐宋羽辛。
这也是自时与回国之后宋羽辛第一次见到她。前阵子许衍还突然来公司找过宋羽辛,询问时与的情况。
时与的行程一般都是直接对接余凡,并不会在公司通知自己的出差行程,宋羽辛更是不清楚时与的动态。
所以当时许衍一脸失落寻求帮助的神情找上门来时,宋羽辛实在是爱莫能助。
虽然当时毕业后,时与对她抛出橄榄枝喊她加入自己的团队。但是时与这个性格,她的感情状态和个人生活一向不喜欢与外人交谈,团队几人也只是就工作方面的内容沟通交流。
大学时期她曾经很好看这位小师妹和许衍的搭配。但时间一久,她们这些外人都看得格外明显,时与分明没有把注意力和情感放在许衍身上,所以最后俩人分开的事情传开,宋羽辛并不感到惊讶。
“时总。”宋羽辛冲时与点点头。
时与从门口走进来,冲已经等候的大家点头示意。经过宋羽辛时打了一声招呼:“师姐。”
虽然宋羽辛多次表示现在时与是自己的领导,让她直接喊名字就可以。但时与一再坚持没必要在这种称呼上纠结过多,每次见到她还是会称呼‘师姐’。
宋羽辛每次听到这声称呼都会内心一暖。时与就是这种性格,不会因为其他外在的东西轻易改变自己。
这也是团队的大家能一直追随她的原因之一吧。
时与走到会议室里她的位置坐下,听宋羽辛和其他人逐一汇报了宣传册最终的打版内容和排版。
经过多次改版,宣传画册的内容和样式已经很成熟了。时与让宣传部门整合了一些会议上其他人提出的一些细微之处需要做更改的地方。
她拿起其中一份样本,手指划过宣传册封面上主题名字的浮雕。
“其余的问题大家都讨论得差不多了。”
“最后这个浮雕的厚度,有些过于单薄了。一薄,廉价感就出来了,这个地方让设计师再修改一下,最后印刷前一定和印刷厂确认好修改内容。”
负责和印厂沟通的年轻员工开口:“时总,封面的金箔加厚需要定制设备,之前跟那边讨论过这个问题。做加厚处理的话可能工期会延长...”
“延长工期必定会耽误论坛会开幕,这一点我希望相关人员能就此问题和印厂再次沟通一下。”
“如果印厂不愿接受定制设备的要求,我们公司可以紧急采购一批相应设备,后续如果再有这种需要,我们的设备也可以自行解决。”
“公司可以承担合同金额的3%,作为印厂赶工的费用。负责人就这点可以去跟对方重新签署一下合同,尽量保证宣传册可以如期交付。”
时与简单思考了一下,把应对策略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