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即将到来的分别添了几分愁绪似的。
终于在离开佛罗伦萨的前一天晚上,时与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喊上赵潋和卢西亚诺夫妇一起聚一下。
卢西亚诺看到并肩而来的时与和方清和二人,悄悄问身边的妻子:“时和方大师是开始恋爱了吗?”
赵潋看向时与的方向笑着摇摇头:“我没有细问他们两人的进度。”
“小与这种性格,感情里最是慢热。让她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来吧。”
离别之前和朋友短暂的相聚,第二天在依旧细雨缠绵的午后,方清和开车把时与送到佩雷托拉机场。
因为中途要在巴黎转机,飞行时间不可谓不长,所以时与下午就得从佛罗伦萨这边出发。
潮湿带着些凉意的雨天,体感温度略低一些,方清和套了一件轻薄的黑色长款风衣。
他的体感温度一向偏低,即使多穿一件外套手心也总是带着一丝凉意。
而时与像个行走的小太阳,永远揣着一个小火炉一样,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意,掌心永远是温热的。
每次牵手,方清和都能感觉到自己被时与身上的暖意包裹着,仿佛生命的热度正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驱散着他体内挥散不去的凉意。
时与没走出几步,把行李箱暂时留在原地,转身向后看去。
方清和款款地站在那,望着她走向检票口。
可能是因为离别,他身上突然又沾染上时与初见他时的清冷和孤寂。
时与提步小跑了几步,向着方清和的方向。
拽住他的衣襟撞进了他怀中,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胸前。
语气带着不舍的意味:“还没离开就想你怎么办?”
方清和轻轻拍拍她的背,空出的手放在她柔软光滑的发丝上揉了揉,心底一阵涟漪:“我会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尽快回去的。”
他对即将分别的不舍也溢出心间。
女孩就像是一只撒娇的狗狗,脑袋在他怀中蹭了几下,抬起头来用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我还是希望你能在保证身体的前提下再考虑回国的事情。”
方清和点点头答应。
“方清和,你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回去会有不少工作安排吧,我频繁打电话不会让你恼扰吗?”
“是你的话不会。”
时与丝毫不介意频繁收到方清和的消息:“我喜欢你主动联系我。”
又把脑袋埋进他的风衣中。
“好。那不影响工作的话,可以每天跟我分享一下你的日程吗?”
时与重重点头。
她向来不喜欢离别。
这次自己是那个要离开的角色,她的情绪在方清和耐心的安抚下平复了许多。
机场和车站这种地方,总是承载着行人离别的思绪。
这么多年,每次到达或者离开一座城市,更多的是一种‘活着’的人生如逆旅感。
天南海北在路上的时刻,她是享受于这种状态的。
今天,时与感受到了牵挂这种情绪。
机场告别相拥的旅人们都被此刻广播安检登机的提醒强行打断了情绪,时与听到播报通知的声音也从方清和的怀中钻了出来。
方清和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温柔、饱含情感。
很奇怪,她总能明显感知到方清和目光中的含义。
“去吧。”方清和牵起她的手,上前几步把她的手放在行李箱的拉杆处。
在佛罗伦萨的盛夏,方清和隔壁迎来了时与。也同样是在佛罗伦萨的这个未完的夏天,在佩雷托拉机场他亲自送时与离开。
……
目送时与走进安检口后,从机场大厅往外走,方清和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纪恺接到方清和电话的时候其实有些懵,去年方清和给团队所有人放了一个漫长的年假。
作为经纪人,他是最清楚方清和状态的。
除去登台演出的环境会加重他的病痛之外,这些年他发现方清和内心始终没有找到停泊之处。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担心会不会突然有一天方清和告知他想要退圈。
去年在他病痛最严重的时期,纪恺担忧的情绪到达了顶点。
他询问过方清和的意见,但他只是说想暂时离开一阵子,想去休养一段时间后再根据身体状态做决定。
方清和的工作室隶属于他自己名下。从他幼年时期首次参加比赛,方清和家中就开始给他筹建个人工作室,直接对方清和一人负责。
后续随着方清和名气愈盛,工作室的规模也越来越大。方清和成年后用演出的收入偿还了家里提供的初始投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