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是朦胧的铅灰色天空,被乌云包裹着,天际线也被细雨模糊着轮廓。
佛罗伦萨的夏季本是一年中降雨量最少的时期,但不知为何今年雨水也多了起来。
室内桌上的香薰蜡烛安静的燃烧着,窗边的黑胶唱片机转动着唱针,回荡着悠扬的琴声。
时与已经离开佛罗伦萨几天了,这些天佛罗伦萨的天是一直没停过的阵雨连绵。
方清和在沙发上看书,猫咪依偎在他怀中睡觉。书页迟迟未翻动,小猫伸懒腰的动作戳到方清和的胳膊,他这才晃过神。
他拿起身侧的手机,和时与的消息还停留在她离开的那天傍晚。女孩到机场后给他发了张候机大厅的照片,说已经到机场了,希望自己不要怪她放鸽子。
当时方清和给她回了一个小猫摇头的表情过去。
聊天页面在往下滑,是时与说巴黎那边也因为暴雨航班没办法按时起飞,未言归期。
这条消息方清和一直没有回复,对面也再未发消息过来。
方清和放下手机,把怀中的猫咪抱下来让它在沙发上继续睡。
他打开露台的推拉门,风吹着细雨飘进室内,飘洒在身上,他迎着细密的雨滴走到露台上。
街道宁静神秘,雨滴敲打石板路像是一首静谧的小夜曲。
方清和转身看向隔壁的露台,依旧是寂静的无声的,也不会突然出现那个灵动的身影。他望着夜幕,方清和淋着细雨,他审视自己的内心,充满着对未知的向往和探索的悸动。
雨还未停歇,雨滴愈发急促。
一阵汽车的行驶过的声音,见一辆白色的出租车停在楼下,溅起车轮附近的积水。
漫天雨幕中,时与从车上走下来。她穿着黑色的短裤和同色皮质飞行员夹克,踩着一双黑色半靴,包裹着纤细的小腿。
司机师傅从驾驶坐下来去后备箱拿时与的行李箱,时与下车接住行李箱和师傅道别,刚要迎着雨把行李提上楼,抬头却只见方清和撑着一把红色的伞,穿过雨幕一步步向她走来。
周围的画面仿佛一切被放慢了节奏,像是旧日的电影画面。
方清和在细雨中带着一身清霜气息来到她面前,把她笼罩在伞下,和司机师傅微微颔首之后接过行李箱带着她往楼上走。
时与不禁转头看向方清和自己露在外边一部分已经潮湿的肩膀和向她倾斜的伞。
看着他精致的侧脸,时与的心跳猛然跃动起来。她怔然望着他,然后移开视线,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拥抱他。
把行李拿到时与的家门口,见女孩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和脸上疲惫的神色,方清和拍拍行李箱的把手,“回去泡个热水澡休息一下吧。”
见他转身要离开,时与又再次拉住他的手腕,见他停下来立马松开了手,“可以帮我准备点吃的吗?我一会能不能过去找你?”然后又补充道,“简单点就可以,我赶飞机一直没吃点东西。”
看到眼前这张明媚的面孔染上疲倦之色,方清和内心也没空处理乱七八糟的情绪,不由心一软,他温和道:“好,我去准备。”
时与简单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
本来原定计划是路易斯飞离巴黎的当天晚上她也要飞回佛罗伦萨,没想到因为巴黎下暴雨,戴高乐机场的航班从一开始的延误到几乎全都取消。所以路易斯也没走成,于是这几天和路易斯的交流更加深入了许多。
一般这些个人藏家都有自己的坚持和风格,因为os专业的流程和办事效率,加上路易斯见到时与后,被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老板的处事风格和个人魅力所折服,欣然把自己的藏品交给os画廊处理。
滞留巴黎的这几天路易斯带着时与详细的参观了自己的藏品,还帮忙牵线了一个同为收藏家的老朋友。
时与这一行收获颇丰。
时与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赤着脚踩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湿漉的长发披在肩头。
她简单擦拭了一下滴水的发尾,换上一条亚麻白色长裙。蹲在行李箱前找出了在巴黎给艳艳和方清和带的礼物,给他们带了巴黎比较有名的一家松露巧克力。
橙色那盒给艳艳,还给她带了她收藏了一直没舍得买的新款包包,到时候一起拿给她。
看着旁边湖蓝色的巧克力盒子,这是给方清和准备的。
拿出手机给赵潋打了个电话,那边接起来劈头盖脸一顿吐槽,“小与,你是不是又出差去了,一出差就联系不到人这个毛病真的是特色。”赵潋简直要气笑了。
“不是说要休整一段时间吗?”
“那我是去工作,只要一工作我总是会忽略其他的嘛,你得理解我。”时与拿起蓝色的礼盒往外走,来到方清和门口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