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和那儿。
“试着去邀请一下方清和出来米开朗琪罗广场看日落吧。”时与心想。
时与站在走廊叩响了方清和的家门,静静等了一会,一时间没听到房内有人走来开门的脚步声。“难道没在家吗?”时与想着,脑海中又出现深入简出四个字。她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弯曲了食指和中指,再次轻轻敲在门上。
“喵呜”,小白的叫声先响起。再然后是木质桌椅接触地板的摩擦声和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面前的门被拉开,方清和出现在时与面前。他穿着灰色的绸制居家服,露出温润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伴随着清淡的香气。
还是那张漂亮的脸,好看的眉毛紧蹙着,只是今天面容明显苍白,显得唇色愈发的红。额头上还有细碎的汗珠,湿漉的发梢粘在侧脸。一种病态的绮靡让时与一下子晃了神。
时与扣住门框,向前几步伸手搀住了方清和,“我先进来再说吧,扶你先坐下。”
感受到胳膊上陌生的力道,方清和有瞬间不自然,很明显不适应这么近的距离和接触。
但身体状态实在比较糟糕,时与握住方清和的手腕借力给他,侧身又右手关上了门。两个人并肩前行,时与把他扶到沙发上让他侧靠在沙发上。
蹲在沙发前看着眼前虚弱的男人,时与一时不知道开口问些什么,“抱歉,不请自来上门打扰。我本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出门看日落,但是现在看到你状态不对,哪里不舒服吗?吃药了吗?”
方清和看着蹲在眼前的女孩子,她眼神充满歉意和担忧,一向笑意十足的女孩抿着嘴角专注地看着他。
“我没事,吃过药了,只是现在可能有抗药性了,所以止痛药作用不大。”
沉默了一会,方清和再次开口:“日落今天怕是看不到了。”说完两个人都抬头向窗外看去,夕阳的光晕已经开始照进屋内,客厅内和地毯上都打上了琥珀色的光。现在再出发去看日落定是来不及的。
“你都这样了还想什么日落呢!”时与转过头与他对视,郑重其事道:“人得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有更多的体力精力去思考其他事情。”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女孩白皙俏丽的五官。此时她正直白的面对着他的视线,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紧盯他的眼睛,强调似的要让他知道这个道理。
猫咪过来围绕着时与的脚边打转,喵呜的叫了声然后用身子和尾巴去蹭时与的小腿,长毛蓬松,像只小狮子般撒娇般的求摸摸,时与顺手在猫咪的脊背上摸了一把,问方清和:“你和小白今天都吃东西了吗?小白看起来也饿了诶。”
方清和这才反应过来小白指的是谁。
他摇摇头:“早上我看他把猫碗里的粮吃光了,刚才想去给他续上,但痛感太强不敢起身。”
“只回答小白没吃,你是不是也没吃?”时与稍微凑近,方清和眨眨眼,女孩身上淡淡的清新自然的花香味和一丝酒气直往方清和鼻翼里钻,他上睫覆下来移开了两人对视的视线,方清和下意识抓了一下衣袖。
时与站起来,用手按压了几下蹲着有点发麻的腿,“看起来你这也不像有吃食存货的样子,稍等我一会,我回家给你拿点吃的。”
方清和看着时与的手部小动作,知道她蹲着不舒服了。看着女孩稍显樱红的双颊,刚想礼貌性的开口拒绝,但眼前风一样的女孩迅速消失在了眼前,显然不容拒绝的态度。
她出门前还不忘留了一点缝隙掩住门,还不忘叮嘱他:“看好小白别让他顺着门缝溜出去!”
夕阳的光越拉越长,金色的光晕将窗外的建筑轮廓勾勒出来。也泼洒在客厅白色的沙发和方清和身上,他仿佛周身被夕阳的余晖环抱着,金色的光影在织物上跳跃着,仿佛空气都染上了温暖的颜色。
他看向桌上前几天女孩送的那束鲜花,阳光从窗间漏下,光线像支灵动的画笔晕染在花上,阴影恰到好处,给那支红色热烈的玫瑰添上神秘朦胧的光晕。
他闭上眼睛汲取着这份温暖,内心忽觉一阵柔软。
猫咪在地毯上翻滚了一圈,然后循着打在方清和身上的光跳上沙发,用脑袋去蹭方清和的手背。翻身露出肚皮,俨然一副撒娇的样子,方清和伸出手抚摸着猫咪的脑袋,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也捕捉到光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