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换女朋友的速度也不至于让这个包过时……
    凌晨一点钟。

    房间里只开着两盏装饰用的淡黄色小灯,幽暗光线笼罩下的大床上是两个洗过澡又重新相拥在一起的人。

    慕尘开口:“允熙。”

    不是芮言,也不是宋小姐。

    “嗯?”

    慕尘倚靠在床头,轻抚着宋允熙的头发。“如果他当年只是善意的谎言,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愿意原谅他吗?”

    她伏在他的胸前,垂眸:“我不会原谅他。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无心的伤害才最伤人。”

    当年,妈妈诊断出了淋巴癌,还没来得及告诉家人,爸爸就提出了离婚,妈妈也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说到底,妈妈还是最爱这个男人,宁愿自己独自承担痛苦,也不让他陪她伤心。

    生病的人原本就脆弱,若这份脆弱里再加上无限悲伤,那便只能在骨肉至亲面前寻求慰藉。所以,当妈妈说想回韩国的时候,芮言便陪她回去了。

    大一那年的寒假,她们连春节都没过,就去了韩国。

    那时,她们没有更好的去处,只能去了釜山的舅舅家。外婆跟舅舅生活在一起,虽然外婆疼爱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但舅妈和两个表妹却对她们十分嫌弃。

    远嫁中国富商的小姑子,现在却生了病,离了婚,灰溜溜地回了韩国来投靠他们。

    舅妈总是在外婆看不见的时候刁难芮言和妈妈。舅舅管过几次之后,因为不想总是跟舅妈吵架,便对她们的处境视而不见了。

    慕尘轻轻地握住了宋允熙的手。“在韩国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若不是对生活所迫的反抗,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那么大?

    只有生活在幸福家庭里的小孩,才有资格单纯快乐、热情无畏。

    一如当年的芮言,亦如现在的林晓冉。

    “寄人篱下,拖着生病的身体,又忍受着被人抛弃的悲伤,妈妈过得比我更苦。”

    “因为不想原谅他,所以改了名字?”

    慕尘从没有在宋允熙面前提起芮怀森的名字,或者说起任何一个跟“爸爸”相关的字眼。他只淡淡地称呼芮怀森为:“他”,但宋允熙却一直都明白。

    她摇头。“其实,宋允熙是我舅舅的女儿。”

    宋允熙是芮言舅舅家的大女儿,六年前正在读高三。宋允熙与妹妹宋由美不满外婆疼爱芮言,总是欺负她。芮言顾及妈妈的亲情,只好一直忍让。

    谁知,有一天宋允熙竟然离家出走了,而且离开时带走了芮言的所有证件。

    舅舅报了警,可因为当时宋允熙是带着芮言的证件离开的,他只能报警说芮言失踪了,警方的登记也是寻找“芮言”这个人。但却一直都没有找到。

    后来,宋允熙的学校开学了,舅舅为了保住自己女儿的学业,就央求芮言代替宋允熙去读最后一个学期的高中。如果警方在此期间把宋允熙找回来了,那就可以让宋允熙继续去考大学了。

    芮言拗不过舅舅的哀求,又想还他一份收留之恩,最终答应他代替宋允熙去学校。

    芮言原本跟宋允熙长得就有些相像,舅舅带她去除掉了眼角的泪痣,又求了在警局工作的熟人,让她很快就拍了新的证件照,以原证件丢失的名义补领了新证件。

    宋允熙之前的学校不能去了,只能转学到另一所学校。所以,芮言和妈妈搬到了爸爸妈妈年轻时读书并相识的首尔,进了那所跟李圣焕成了同学的新学校。

    原本芮言希望读完高中之前,可以找到真正的宋允熙。可是,宋允熙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带着她的证件再也没有出现过。

    再后来,芮言以宋允熙的名义考上了首尔一所普通的专科学校,学习中文专业。她就一边读书,一边在ST集团打工。

    人总是会在挫折和磨难中长大。

    自从在舅舅家受到舅妈和妹妹的欺负,芮言就不可能再是那个从小被父母宠爱着,眼中只有纯粹美好的芮言了。

    她是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会用微笑来讨好别人、也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来为自己换取利益的宋允熙。

    慕尘低头吻了她的头发,“以后,无论你想做芮言还是宋允熙,我都在你身边。”

    “宋允熙吧,毕竟这才是我现在的合法身份。”

    宋允熙说完,便伸手勾住慕尘的脖子,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慕尘再次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好。”

    芮言也好,宋允熙也好。无论改变了姓名、身份、还是戴在脸上那张无形的面具,她都还是她,让他爱了六年的她。

    身体没有任何阻碍地紧贴在一起,任何变化都会有人比你更清楚。唇舌彼此纠缠间,两只手又同时摸向了床头柜上那个方形的小盒子。

    慕尘拿出最后一个套子,撕开。“怎么不多买一些?”

    “谁知道一晚上要用那么多。”

    宋允熙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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