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纪国月前就发了告示,好像是王宫豢养的刺客出逃了,现在还在全国逮捕呢。”
“纪国小儿,打仗不行,怎么连个刺客都抓不到?这刺客背主,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听闻那叛逃的刺客是大名鼎鼎的门面客,顺带掳走了纪王宫的一个小丫鬟,你说离奇不离奇!”
“真的假的?”
“我还能狂骗你?”
……
齐湘牵着齐沅的手下楼时,客栈一楼吃茶人的说话声便传入两人耳中。
“哥哥?”
齐湘面色有些担忧,齐沅捏了捏齐湘的掌心,摇头以示安心。
“别怕,我在。”
他握紧齐湘的手,拉着她往客栈外走。
“白大人。”
到了一条小巷子边,齐湘才发现停着一辆马车,想必就是北上去王都的马车了。
“齐少侠。”白新为人豪爽,尤其是对于人才格外亲和,他瞧见齐沅手里牵着个姑娘,一时疑惑……这齐少侠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怎么当街牵着人小姑娘的手。
齐湘从齐沅肩膀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打量白新,白新也趁着这机会看清了少女的脸。
哎呦……也是一个小姑娘,可还不等再看一眼,少年单薄的身子倾斜,挡住他所有目光,白新抬头,恰好对上他一双阴沉沉的眸子。
“呃……”
白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胡须,他说呢,两个男人赶路坐什么马车啊!那个纪国告示,好像是贴了啥……齐沅掳走了一个小宫女是吧。
“民女齐湘,见过白大人。”
齐湘虽然有些心悸,却不想留下没有礼仪的印象——也不知这人对哥哥是否有帮助,想及此,她轻轻推开齐沅,少年瞬间下意识皱起眉头,却立刻平息。
白新礼貌回以微笑,“在下白新。”
一个……看起来萌萌的,软软的可爱小姑娘。
齐沅扯出一抹笑,走上前又挡住齐湘的身子。
“这是我妹妹,齐湘。”
“原来如此。”白新恍然大悟,看来自己误会齐少侠了,他摸了摸后脑勺,也不怪他,他本就是三十多岁个糙老爷们,何况……这两个人虽都容貌出众,长得……像又不像。
但是不仅是这少年,还是说这个小妹妹,长得都挺眼熟的。
这就是自家夫人常说的,好看的人都长一样的道理?
白新神游间,齐沅已经扶着齐湘上了马车,掀开帘子时,齐湘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抬头对上齐沅的脸后,又安心下来。
没有人会比阿兄可靠。
“生生,先等等。”
齐沅轻喊出声,白新却被一哆嗦拉回来。
这小子……说话声咋是这样的?
白新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悄悄的觑着马车那边,只见齐沅打开包袱,从里头拿出一套软垫,随即套在座上,“包里有你爱吃的糕点,还有一壶解腻的茶水,但是不可贪多,这茶性凉。”
齐湘点点头,打趣道,“有哥哥在,我哪里有机会干坏事。”
白新眉头一挑,看来……
那夜他与齐沅谈话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他还是心怀猜疑,这样一个熟悉代国密信输送道路的人,又有着可以斩杀剑主的功夫与实力,更何况,他们只是订立了契约,又非一定要效命,齐沅既然能杀了纪国的摄政王,结合他所说的并非纪人,是因为满村被屠才入的王宫,想必是对其恨之入骨的。
所以他有无数个机会逃走,但为什么硬生生拖到现在呢?
看来便是这个小姑娘了,也许她是齐沅最后的亲人罢!那便要好好对待了,如果自己要拉拢齐沅的话。
白新越想越有道理,立刻便将自己说服了。
“齐姑娘的名字是香?蝴蝶花香的香?好听哇,好听!”
白新嘿嘿一笑,笑的格外粗狂。
马车里的齐湘听罢,拧着眉头掀开车帘,“白大人,是沅芷湘兰的湘!”
白新一下子还没想出来,心里一琢磨,脸颊微红,有些尴尬。
“好听哇,好听,”
齐湘微微一笑,前世听闻这白新是阿兄手中的一把剑,杀伐果断,手中染血无数,被阿兄多次提拔,这样看来,是个有些呆的呆瓜嘛!
“生生,还记得哥哥和你说的话吗?”
齐沅坐了进来,车夫驾马出发。
“记得记得,不要离开哥哥视线范围之内,要紧紧拉着你的手,不要松开!”
她笑道,随即攥着他的手,举起来给他看,“这句话,其实应该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