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反纪
    所有人都不配,他也受不了。

    ……

    在齐沅的温柔威压下,齐湘还是吃了一些,便早早睡下了。

    齐沅理好被子,放下纱帘,齐湘从帘子里伸出手,“哥哥早点休息。”

    这是她的道歉。

    齐沅捉住她的手塞回被窝里,“春夜寒气重,别踢被子,好梦,生生。”

    齐湘轻抿唇角,总觉得今夜更加容易入睡一些,许是舟车劳顿的缘故,她打了个哈欠,回复道,“好梦,哥哥。”

    ……

    当打更人的声音消失在长廊,月色最浓郁纯粹的时候,齐沅轻声从榻上下来。

    他无声的行至床前,少女睡容掩盖在纱帘中,但隐约可见被褥的位置依旧。

    不由得想到从前她失去记忆那会,也像这样睡觉安静。

    和以前有些不同……想必是在哪受了委屈。

    齐沅轻垂纤密的眼睫,在春夜寒气里站了许久,才抬起手腕,暗淡银光闪烁,一套术法下来,齐湘的床前便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道屏障。

    而齐湘不知是做了什么梦,眉头轻轻皱起,紧紧掩住的窗子并没有风透进来,而纱帘却悄悄飘起一角,少年单薄的身影隐没在黑夜中。

    ……

    “你就是齐沅?”

    春寒料峭,亭楼高处。

    站在高处的男人虎背熊腰,别着一只硕大草帽,腰间别着一把包裹着的剑,看不清具体样子。

    声音粗狂,却别有压迫。

    齐沅脚尖落地,一袭布衣,简单的高束着长长的黑发,除了一双手,再无别物。

    白新转身,同矮他一个头的齐沅对上视线,男人眼眸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纪国大名鼎鼎的蒙面刺客,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齐沅神色淡泊,双眸平静如古井。

    “年龄并不重要。”

    白新逼近一步,他长得本就肩宽腰粗,若是常人,兴许被他这幅关公严肃的模样吓到,他也的的确确想吓他一吓。

    “你效忠纪王,还敢什么都不带,单独来见我?”

    寒风呼啸,却并非夜风——竹棍被踢起,一阵灰尘袭来的同时,夹带着凛凛剑气。

    白新反应也是极快,但他并未出剑,而是脚尖提起另一根废弃竹棍,与少年对打起来。

    一招一式之间,他的容貌显现在月色之下,白新拧眉,腕间犹豫了一瞬——少年轻轻挈眉,似乎是有些不爽,冷着一张脸,他反旋手腕,竹棍种种敲击在白新肩胛处,力道极大,白新竟被震退三步。

    诧异间,白新凝神相迎,前刺,后退,旋转,在惊诧于齐沅极快反应力与洞察对手手法的极高天赋之外,白新又有些惋惜于剑术的不成具体章法。

    而这位代国的督查使小瞧了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阵鸡鸣,齐沅单手握住白新的棍顶,随即轻松托起,白新迫不得已的随之旋转翻覆,而再度落地时,竹棍已抵在他的喉间。

    他站在那,生的一副绝佳容颜,却冷漠的令人难以靠近。

    “我白新认输!”

    白新一扫之前轻视,举棍抱拳。

    “不愧是纪国第一刺客。”

    齐沅侧眼扫他一瞬,“我找你——”

    白新迫不及待,“少侠这般身手,倘若加入我代国督察室,加上前辈指点,必能成就一番事业,齐少侠,我白新做担,我们王上英明神武,决计不会因为少侠的过往而有隔阂——”

    齐沅极轻的扯起唇角看他一眼,白新忽然觉得手臂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呃……”

    他若是不想加入督查室,又何必千里迢迢来到代国……难道?!

    左手下意识按在剑柄上,齐沅自然是看见了。

    少年鬓发微乱,衣裳也有些不太合身,手腕处的骨节露在夜色里。

    “听闻督查室的赏金为代国之最。”

    ……

    白新左眼皮一跳,又一跳。

    这这这——督查室的赏金是最为私密之事,他怎会知晓?

    “这——倘若少侠真想入我督查室,那……那……”

    白新一时半会都不知作何回答,他当差这么多年,要不是这个署名齐沅的人五日前给他送了一封信,他怎么可能会千里迢迢从王都来到洙城。

    以往要进督察室的人,还没遇到问赏金的。

    “白都使只管说是对是错即可。”

    白新听罢,哈哈爽朗一笑,决定不能放过这个香饽饽,“自是最高,只不过……”

    齐沅微微侧头,一颗明珠出现在白新面前。

    他的眉目笼罩在即将到来的晨曦之下,连带着蒙尘沾血的明珠。

    “我非纪人,现已反纪,且南宫蘅已死。”

    白新的目光顺着他白皙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