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一只没有脑袋的手。
“哇——哇——哇——”
我靠——我靠——我靠——
“妹、妹妹。”
齐沅终于在板凳上站好,刚一探头就听见妹妹的嚎哭。
吓得差点摔下去。
“妹妹、”齐沅鼓起脸颊,朝她的脸呼气,“呼呼——”
头顶黑线飞过,齐湘为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屁孩吓到了而感到羞愧。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拜托,她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一只没有脑袋的手吗?
齐湘气呼呼的转过脸,无论齐沅怎么喊她都不搭理他。
小齐沅嘿嘿一笑,轻轻从板凳上跳下来,抱起板凳,换去了齐湘脸对着的方向。
刚爬上来,齐湘逗弄他似的又转到左边去。
齐沅咧开嘴傻笑,“妹妹。”
于是又抱着板凳跑到左边去。
齐湘心底笑了一声,沉寂许久的玩心竟也复苏起来,她眼珠子一转,想出一个好玩的,那就是趁他还没爬上来就又侧过头去,好逗他一逗。
果然,小齐沅看见齐湘转头,就忙乎乎的又想跑到右边去——结果一个没站稳摔了一跤。
齐湘心里一紧,有些后悔。
我——
“哇——”
他看起来不过两三岁,小小的一个,可摔倒了也不哭,只是连忙爬起来,第一时间去扒拉摇篮,像是被她的哭声吓到了。
“妹妹。”
齐湘透过木栏杆的空隙觑他一眼,他只露出一双清亮的大眼睛,还怪可爱。
“哇。”
齐沅眼睛一亮,“妹妹!”
是他的妹妹。
齐湘高傲的闭上眼,不再理会这个精力活泼的小屁孩,不一会就在柔软的被褥中开始呼呼大睡——而齐沅也不嫌累,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齐湘。
闻着哭声而急匆匆赶来的老妇人,凑过去一看齐湘睡着了,松了口气,低下头无奈的看了一眼齐沅,轻轻抱起他,齐沅看着齐湘,抿起嘴唇表达自己的不满,老妇人哭笑不得,将他抱出门,放下,又掩上木门。
“阿沅,不能这样闹了。等妹妹身体好了,你们再一起玩!”
她眉目慈和,齐沅看着老妇人听罢,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像是撒娇,“妹妹。”
老妇人眼神讶异,“我们小沅会说话了?!”
小齐沅有些没听懂,但还是骄傲一笑,惹的老妇人又惊又笑。
……
齐湘有些不可思议。
她忽然觉得这里还挺好玩的。
主要是新奇。
于是就这么新奇的过了四个月,直到一个老道士模样的老头凑上前来,齐湘嫌弃的撇开了脸。
“奇怪……奇怪……”
那老道士摸摸胡须,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吓得阿桑两人心拔凉拔凉。
“道长!可是、可是……”
老道哎了一声,抬手阻止两人的动作,“别急嘛别急嘛。”
他又“装模作样”的摸了几把胡须,齐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很容易看人不爽。
“这女娃,命格似云雾缭绕,琢磨不透……哎——哎——”
齐湘趁他凑近观摩之际,一手抓住他的胡须,臭老头,你看看把两女人吓成什么样了。
我拔死你,我拔死你。
“哎、救救老道啊!”
“你这女娃,力气这样大!”
周雁惊慌失措,“湘湘,使不得使不得!”
齐湘呵呵一笑,硬是拔了数根胡须下来才肯作罢。
作罢后好不解气,小手一扬,将胡须尽数丢回老道士的身上。
气的老道士蹬眼睛吹胡子。
于是齐湘成功的将人气走了。
开始齐湘还乐,没乐几天发现自己得每天按时乱哭、乱笑。
算了,人生还是继续毁灭吧。
……
不知又过了多久,齐湘迷上了睡觉的滋味——她总觉得自己在不断忘记什么,每次醒来时,都感觉比前一日更轻松。
她一个花季少女,为什么要寻死呢?
今日睡醒,齐湘可没有时间思考,她被轻轻放在地上的时候,她还打着哈欠。
不是,到饭点了吗?
她环视周围,奥,在地板上。
她“家”还是有点穷的……齐湘认为。
可谓是,家徒四壁啊。
所以这是在干嘛?
“湘湘,湘湘,看前面!”
阿桑站在门口,光打在她的身后,齐湘忽然有些恍惚,但立刻回过神。
她放低视线,才发现面前摆着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