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反击
    “明日便去?”

    南宫蘅捡起金剪子,揪住案旁的花枝。

    咔嚓声响,这被挑着摆上来的冬日花苞掉落枝头,她百无聊赖的抬起眼睛,看向主位前跪着的少年。

    “一个人?”

    她下意识撩拨自己垂落的长发,忽而问道。

    齐沅淡笑,“还请家主照顾她。”

    南宫蘅不置可否,只按住桌案俯身逼近,“怎么,一个小侍女,把你和你那那宝贝妹妹的胆子吓破了?”

    闻言,少年轻扯唇角,“无关紧要的人,与我何干,与她何干。”

    两人分明心知肚明,却各自打着哑谜。

    “你且去吧。”南宫蘅轻笑,懒散的靠在身后的软榻上,朝面前的少年挥挥手,“办成了,有重赏。”

    齐沅如提线木偶般起身,然后漠然离去。

    女人仰卧在榻上,忽然有兴趣看这少年逐渐远去的背影。

    识趣的侍女已经给她酌了热酒,南宫蘅接过,放在唇边摇晃着,摇晃着。

    美酒下肚,浑身都要热乎起来,但再香醇的酒,都不如曾经。

    忽然觉得无味起来,南宫蘅起身,侍女给她披上狐皮大衣,她裹着被烤的暖烘烘的大衣抬腿向殿后的观星台走。

    她忽然想起来,王宫中有那样一座恍如仙境的瑶台,小时候常常想去看,却被母后勒令禁止。

    倘若她要去,必定是一顿毒打。

    后来去了代国当质子直至今日,现在的自己如日中天,王宫之中,无人可烂。

    可她早已对那瑶台失去了全部兴趣。

    寒风凛冽,南宫蘅回神,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观星台。

    身后的小侍女早已退下,几名长相俊美,衣着清凉的男子自觉垂着头站在她身后。

    南宫蘅扫了一眼,转身坐在台座上,轻嗤道,“俗物。”

    冰天雪地的,站成一排的男子却纷纷面红耳赤,但又不敢表露,藏在一旁的大监侍看情况不妙,顿时挥手让人上去酌酒,“你们这俗物,还不快快退下,污了家主的眼睛,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南宫蘅闭了闭眼,懒得再看,夺过酒坛子大饮一口。

    大监侍踌躇一二,仔细看了看南宫蘅的神色,点头哈腰地附耳说道,“家主,这都是俗物……不过,奴瞧着,那跟在家主身旁——”

    “放肆!”

    酒坛在他腿边炸开,监侍自觉倒了大霉,顿时冷汗横生,跪伏在碎片上。

    南宫蘅微微弯腰,倒刺长鞭勾起他清瘦的脸颊,“这么说,你见过喽?”

    ……监侍抹了一把汗,“奴才只是瞧着,那少年身姿轻凛,气质出众——”

    “退下。”南宫蘅没了兴趣,甩开他的脸。

    监侍战战兢兢,大腿发软,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他是大气都不敢出。

    退至幕后,他仍心有余悸,身后轻盈脚步传来,监侍又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承受着两眼一瞪去了。

    “墨书姑姑,您现在还是不要上前的好。”

    看见来人,监侍弯腰行礼。

    来人一袭墨绿色宫裙,眉目浅淡,气质温润,真是早已消失在齐湘面前的墨书。

    墨书闻言,透过监侍看向观星台,“无妨,你退下吧。”

    说罢,她便在一侧安静等待,这一等就是等到了深夜。

    高台之上朦胧明月悬照,南宫蘅喝了许多的酒,又自小练习术法和武术,故而即使是寒冬腊月,也没有多大反应。

    最后一罐烈酒下肚,她的思绪散开,寒风拂过,她看着天上的月亮,又感受着高台上的寒意,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在观星台上喝酒,师兄严肃,酒过三巡,便会直接收了她的酒。

    她不服气,就同师兄吵,说他管家郎。

    可师兄才不惯着她,说什么都不让她喝了,免得她发酒疯。

    这个时候,那个人就会笑着说,她爱喝酒就喝,年轻不喝,难道等老了喝吗。

    南宫蘅那时以为,他们老了也能在一起喝酒。

    ……

    她忽然笑出声,随意将酒坛丢在一边,尽了兴,南宫蘅侧头,“难为你,冷吗。”

    墨书轻扬唇角,“家主能尽兴,墨书便不冷。”

    南宫蘅觉得好笑,拍拍身侧的空位,“过来些。”

    墨书听话的走近,裹挟着一股寒气。

    南宫蘅无聊的踢开面前的酒坛,“那小丫头,猜出本王处死了你,丢脸的在院门口哭,你可曾听说?”

    墨书低头浅笑,“不过是个小丫头。”

    “嗯……”南宫蘅脸颊微红,抬手指了指墨书,“的确,就这样,胆子就吓破了。”

    墨书闻言只笑不语。

    “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被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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