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刘珀甚至还没看见剑光,喉管就已经被割开。
少年伸出手,覆住他整张脸。
一声脆响,刘珀脑袋歪垂着。
速度之快,行事之狠。
刘珀生前从未见闻。
榻边,六七名侍从纷纷倒在地上,脖颈以诡异的方式歪垂着,而帐外巡逻依旧,蝈蝈吵得人人心烦躁。
有人从外看帐子一片黑,便隔着帘子轻声询问是否需要添灯。
久久不见回应,领兵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转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
……
“齐沅。”
西江发源于纪国边境群山之处,而卫国此夜驻军之地便在群山中一处易守难攻关隘。
月色溶溶,少年平静的看向山径处拦着他路的人。
“有事。”
言冰半边脸庞笼罩在面罩下,身材高挑,左手紧握着一柄长剑。
“家主让我前来助你……”
万一不测,助你脱身。
言冰话还未尽,齐沅像是没有了耐心一般。
“没必要。”甩下这句话,人已经飞掠离开,在他途径言冰之际,她闻到了他身上浓厚的血腥味,便知晓他是成功了。
孤身一人闯大营行刺吗……
言冰苦笑一声。
……
卫国首要领将一夜之间惨死帐中,瞬间传遍天下,一时间,卫国遭天下人耻笑。
而群龙无首,压境卫国的军队进退两难,而纪国摄政王亲自挂帅迎敌,情况顿时两级反转,纪国连连获胜,卫军临时领军自乱阵脚,被压回本国境内,最终遣送使者求和。
消息传回纪王宫时,青莲正在给郁明喂葡萄。
信使来报时,郁明从王座上跳起身子,青莲被吓了一跳,但依旧乖巧的跪在一侧。
“还得是阿姐!哈哈哈哈!成了,成了!”
冕服披在郁明瘦削的身子上,即使是尚衣局定制的衣裳,他也没能撑起来,显得有些松松垮垮,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但他此刻眉目开朗,倒有几分天真烂漫。
郁明抚掌大笑,信使跪伏在地上,郁明忽然想起来,八年前,纪国与代国那一次摩擦。
阿姐消失十数天,他都要相信奸人所言,以为阿姐抛弃他,独自逃跑了。
但阿姐从雨夜中带回了两个人。
……
八年前,郁明还不满十岁,刚被扶上王位。
“阿姐,阿姐。”
他身着还未褪下的冕服,一张娃娃脸上露出焦急万分的表情,可在南宫蘅眼里,却显得他更加夸张惹人厌恶了。
南宫蘅敷衍的行了个礼,等候郁明的下一步动作。
“王上,臣在。”
她心中不由冷笑,天不佑她纪国。代代君主昏庸无能,只知沉迷声乐美色,就这样的国家,能偏安一隅完全是靠吃着老本和代国无意征战。
而代王到底在顾及什么。
南宫蘅正想着,思绪却被郁明打断。
“侍臣刚刚传信回来,代王根本就不接受侍臣面见,可除了美人,钱财什么的全都收下了,这代王是何意啊?”
“王上当初听信奸臣,一定要出兵时,可不是这样着急的。”
南宫蘅故作闲庭信步,还喝了口茶,“要是代王心情不好要打回来,臣陪王上一起等死呗。”
她说话向来没轻没重。
“阿姐!”
郁明抿唇,表情像是要哭了一般。
“阿蘅姐姐,你不帮我的话,我就什么法子都没有了,以后阿明只听你的,好不好,好不好嘛……”
南宫蘅不吃他这一套,不动声色的甩开他的手,
“放心吧,我手中已经有了代王的最大软肋。”
年少的郁明瞬时瞪大了双眼,双手忍不住颤抖,面色惊恐。
即使他目光短浅,却也知晓那位传说中的代王心中最为珍爱之人是谁。
“你、你!你把代王后给——”
南宫蘅心跳剧烈,忍无可忍,砰地捏碎了茶杯。
“王、上!”
郁明早就将旁人叫了出去,听到南宫蘅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一激灵,忍着惊恐乖乖的坐好了。
“王上,这件事情只能你知我知李寻芳知道,倘若让心怀不轨之人听去,想必我们纪国亡国之日就来了,王上能明白吗。”
“能,能……”
郁明深沉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