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面前的人,自己就是在这个时候得罪过他吗?
以至于他要特意派人毒害她,还用那样令人生不如死的毒药。
自己全然不记得啊。
齐湘心中忽然涌出一股郁气,她挥开齐沅的手,齐沅愣住,回头看她,“怎么了?”
齐湘没理会他,径直越过他往前走。
齐沅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她走,“齐湘?”
齐湘在一个高处站定,正色道,“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一同走。”
几步路程走下来,齐湘心中快速敲定未来计划。
她无法做到去伤害这样一个人,虽然她处于深宫,但也知道他会是将来平定天下的帝王,事关天下运道,齐湘深知她无力破坏,也无心干扰。
若真如她心中所想,自己曾同他相识而又同他交恶,老天爷既然选择让自己回到现在,一定有老天爷的道理:这个人她是高攀不起的,那她还躲不起吗?她躲得远远的,他还能记恨上自己吗?
前世她从苦役开始做,也能混出名堂,不是么?
齐湘长叹,心中不由得夸赞自己,自己真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传奇人物啊!
齐沅神色莫测的看着齐湘变幻的表情,还有最后那一抹……奇异微笑。
“齐湘?”
难道是因为他凶了她?
齐沅皱眉,眉间有几分懊恼。
齐湘回神,快速回复,“好了好了,就这样!齐沅,山高路远,我们就此别过吧!”
她小手一挥,颇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而齐沅额前仿佛有黑线飞过。
齐湘怕他不信,虽说这世道女子太过难混,但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想及此,她的想法逐渐坚定起来,于是叉着腰居高临下的说道,“我说我们就此——”
刹那间天旋地转,齐湘立刻被他圈在怀中,齐沅抬手捂住她的唇。
齐湘警惕起来,不再挣扎出声。
一声雷响,天空忽然下起阵雨来,两人鬓发衣裳均被淋湿,齐湘却大气都不敢出。
她忍不住转动眼珠环视四周,而片刻间,齐沅立刻拉住她的手往山上疾跑,齐湘有些跟不上,但还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
一柄红色油伞忽然从天而降,诡异的立在两人面前,齐湘一窒,前世,她曾知晓一点术法常识,故而并不过多讶异,齐沅面色还算平静,拉着她往后走。
而就如鬼打墙一般,无论齐沅带着齐湘走哪条路,都会诡异的从天而降一把红伞,挡住他们的去路,两人浑身被大雨浸湿的彻底,齐湘的双眼也被雨水糊住,她抬起胳膊抹去,“齐沅——”
她刚想开口,方才还好好的少年忽然跪倒失去力气,齐湘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带着被绊倒在泥地里。
心中一惊,齐湘扶住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他浑身忽然滚烫起来,齐湘看见他忍不住抬手捂住心口,鲜血顿时从嘴角溢出。
“齐沅?!”
齐湘顿时六神无主,不是,这是怎么了?
她忽然觉得身心俱疲,从死亡到重生,又从重生到眼前不知情况的险境:处处都透着奇异的熟悉感,可她的确毫无印象。
红伞忽然消失了,山林周围被闪电照亮。
“你别……”
她抬头看天,浑身发冷。
忽然一阵强烈的脚步声靠近,拢在闷闷的雷声中,齐湘心间一凛,下意识将齐沅抱在怀里,捂住他开始哆嗦呓语的唇。
他们两人前刚好有一丛灌木作掩。
“什么鬼天气!”
“老大,这前面有驿站吗?雨下的太大了!”
“天老爷子不作美,这方圆百里的哪里有驿站!”
“那咋办!”
为首的那人啐了一口,雨声有些遮掩住他们粗旷的声音,齐湘死死抱住齐沅。
“要不是代国和纪国又打起来了,咱在荒界呆的好好的,至于连夜逃跑吗!”
齐湘抬手,试图为齐沅遮挡一些落雨,随着齐沅身体的愈发不对劲,她心中明白,他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呵呵,不知道谁传出去的,说代国那失踪的小太子流落在那荒界的牧童村,这可不,消息放出的第二天,代国的人刚赶到,那村子就被灭口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他们骂骂咧咧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齐湘抱着齐沅,心跳的剧烈。
“造孽啊!”
“可不,看代国是没种了,立个死人当太子!”
“造孽啊!”
……
“齐沅!”
齐湘咬着下唇,攥着齐沅的手,将他往灌丛外推。
“你,醒来啊,齐沅!”
手腕被扯着生疼,齐湘眼角滑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