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如仙境的瑶台,只属于历任纪王宠妃:美人登高台,把酒临欢,轻歌曼舞,便已是一道不可多得的风景。
而齐湘,便是现在站在这里登台临欢的美人。
她挥挥手,让随从侍女全部下去,自己提着素白如云堆叠的轻纱长裙,一头如瀑黑发垂落在颈间,偶有几缕勾住衣裳上的流苏,丝丝缕缕缠绕,齐湘奔向瑶台,坐在那美玉制成的环凳上,眉目舒展,心情愉快。
这瑶台上的风都要清爽一些,不枉她如此励志,在宫中摸爬滚打十数载,从小苦役混到了有正式工签的大宫女,又从大宫女,一跃而上成为纪王嫔妃。
齐湘轻叹,美好生活,漂亮衣裳,美味佳肴!
我来啦——
“襄嫔娘娘。”小侍女彩音轻步靠近,立在台下的青阶上,恭敬出声。
齐湘收敛了笑容,端方站直,正色问道,“什么事?”
她生的一副明媚的模样,皮肤白皙,杏眼琼鼻,樱唇小脸,却端着清冷的气质,不过齐湘生的好看,即使气质相悖,也并不惹人生厌,反而别有韵味。
彩音微微颔首,回道,“娘娘,王上身边的福禄公公来了,让奴婢请娘娘前去瑶台殿听旨。”
齐湘一愣,随即快步走下长阶,“怎么不早点唤我,快去,莫要让公公久等,彩音,可沏了茶?”
彩音顺势扶住齐湘手臂,“沏了的,娘娘莫急,公公一来瑶台殿,奴婢便来请娘娘了,故而并未久等。”
齐湘听罢,并未再说什么,提着裙子往前殿去了。
等她进了前殿,侯在主殿中的人双眼不由得一晃:好一个神仙般的妃子,这见一回晃一回眼睛。
太亮眼了。
不过福禄不敢多看,连忙弯下腰,齐湘行至中殿领着众人行礼跪下,动作标准,挑不出一丝一毫错。
不愧是从苦役爬上来的,福禄心中一叹,即使身居高位,也如此战战兢兢。
齐湘倘若听见,只会嗤笑他的肤浅:你懂什么,这叫惜命,惜命懂不懂。
“王恩浩荡,诏书颁行。襄嫔齐氏,姿容端丽,性情温婉,勤勉柔顺,书德含章……”
齐湘仿佛听天书一般,昏昏欲睡。
“着即册封为妃,钦此——”
齐湘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俯首行礼接下了王旨。
仿佛被全天下最美味的香饼砸中,齐湘示意彩音给来宣旨的众人递上银子,彩音含笑点头,福身谢旨之际递过一包重重的银两。
“娘娘说,辛苦公公了,这些小心意,请公公们去喝杯酒。”
福禄双眼眯起,慈和一笑,双手接过,“福禄多谢娘娘,王上还等着咱家回话,咱家便先告退了。”
齐湘点头,手握着灿黄色的王旨,忍不住心中沸腾,等人走后,大手一挥,吩咐彩音,“赏!瑶台殿的人今日通通有赏!”
彩音等人笑着谢礼,齐湘迫不及待的让她们下去,自己要好好端详端详这荣华富贵的“宣言书”,“哎,我齐湘,还是太传奇了!”
少女捧住自己的脸颊,扬起一抹昂扬的笑容。
真正属于她齐湘的安稳生活,终于要来了吗!正式妃位,月银可不少啊。
……
三月三,草长莺飞,鲜花争艳,天气明朗,风和日丽——是个宜嫁娶的日子。
齐湘点点自己的额头,“彩音,彩音,你说这个花钿好看吗?”
彩音俯身凑近,不由得眼睛一亮,齐湘坐在绣凳上,明眸皓齿,肤如凝脂,额间的花钿更是锦绣添花,比之平常更加动人心魄。
“娘娘仪态万千,自是好看。”
齐湘心里美滋滋,每次将自己打扮的这样好看漂亮,还能听见她人的赞美,她就开心!
她今日要做最漂亮,最耀眼的姑娘。
殿外侍从喜笑盈盈,身上都系着红绸,时刻有人注意着时辰,等太阳轻上树梢,瑶台殿宫侍开始敲锣打鼓,长廊红布高悬,鲜花铺路,纪王看重襄妃,下头人办事就卯足了劲。
齐湘手握孔雀团扇,拖着华丽厚重的裙摆,耳边珠翠流苏轻微作响,彩音搀扶着齐湘在铺好的红绸上走路,她行至之处,鲜花铺锦,锣鼓喧天。
上了接她去承宗殿的轿子,齐湘偷偷摸摸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小糕点,放在嘴中细细咀嚼,甜滋滋的糕点像她甜滋滋的心,少女双眸明亮,却并没有那份年少慕艾的害羞懵懂。
轿子抬着齐湘,稳稳的向承宗殿去,而王宫外,已是兵临城下。
“死到临头了,纪王还有心情办喜事?”
陆非轻蔑一笑,扯住缰绳,驾马停在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