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邑换好衣服走到大殿,只见商君珩慵懒地倚靠在椅子上,手上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殿下,您怎么有时间来老臣府中?”
商君珩闻声抬眸,看着庄邑那满是城府的模样,笑道,“本世子自是来向宰相要人的。”
庄邑挑眉看向商君珩,“殿下来我这庄府要何人?”
“自然是贾凝之。”商君珩眼睫微掀,道。
“……”
说实话,庄邑并未想到商君珩敢如此直接给他要贾凝之。
且不说贾凝之这个罪臣之女的身份会给他这个没权没势的世子带去灾祸,他商君珩再蠢也应该知道贾凝之对他庄邑有用他才会留下她,怎会轻易把贾凝之交给他?
庄邑故作惊诧,“殿下可不敢乱言,贾凝之那个罪臣之女怎会在我庄府?”
“宰相,你费尽心思将贾康年弄得满门抄斩,却独留贾凝之,目的也不难猜。”
商君珩站起身,语气看似轻佻但实则充满威胁,“我商朝从立国之始就立下规矩,不得以和亲求和平,但你当了宰相却反其道而行之,竟同意同土司和亲,相必你早就想好要找你女儿的替罪羊。”
庄邑看着眼前的商君珩,饶有兴趣地看着商君珩,“我同意同土司和亲当然是为了天下苍生。”
“呵。”商君珩嘴角衔起讽刺的笑,他紧紧盯着庄邑,道,“宰相,孤忘记告诉你了,长安街赌城抓了个土司人,竟装作我商朝人来打探消息。”
庄邑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猛地一沉,他露出和善的笑,但笑不及眼底,“殿下想说什么。”
“把贾凝之给孤。”商君珩沉沉道,不想让皇帝知道他与土司勾结就把贾凝之还给他。
“哈哈哈。”庄邑大笑,“殿下啊殿下,你抓了我的把柄但同时也暴露了你的软肋,两败俱伤实为下下策。”
“打蛇打七寸,你说呢,宰相。”商君珩也笑道。
谋叛罪也够他庄邑株连九族了。
“就怕老臣肯放人,贾凝之也活不了多久。”
“贾凝之活不活得成孤说不准,但宰相再不放人,恐怕您也要落得和贾康年一样的下场。”
商君珩语气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字字珠玑,他眼底的轻蔑庄邑看得一清二楚。
商君珩手上有筹码,否则一个空壳的世子是不敢跟手握实权的宰相硬碰硬的。
只有一个奸细庄邑是不担心的,他大可以找人灭口或者有其他动作。
但是商君珩能找到一个奸细并且威胁他,他就很有可能手上有其他的证据,而这个奸细只是个引子。
要么商君珩真的就什么都没有,只是来炸他。
“宰相,学生有要事禀报。”
庄邑和商君珩都看向门外,商君珩眼底阴鸷沉底,双拳紧握,青筋爆出,就是这个人把贾凝之弄走的。
江临看到庄邑眼神里的默许,他随后快步走到庄邑面前,低头与庄邑交耳。
商君珩花大力气压制住对贾凝之的担忧,随意地往椅子里一摊,冷冷地看着二人。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把贾凝之还给他!
庄邑听了江临的话,脸色凝重,他猛地反手给了江临一巴掌,怒斥道,“没用的东西,看个人都看不住!”
江临被扇的脸顿时肿了,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他知道嘴角流血了,但不敢碰,只能低头认罪。
他也不知道贾凝之怎会有刀子,这女人也真是狠,拿刀划伤了自己的脸。
脸都划伤了,如何去和亲?!
庄邑扇的手都在发麻,计划全被打乱了!
他不解气,但没办法,贾凝之没办法去和亲,那留着她就是个祸患。眼下要么将她除掉,要么就借她之手把商君珩除掉。
“你去将贾凝之带过来。”庄邑沉沉道。
“诺。”
庄邑转身看向商君珩,“殿下不如和老臣做笔交易,老臣不仅放了贾凝之,还不会将此事告知他人,但殿下要替老臣做件事。”
商君珩将刚才的一幕看在眼里,他察觉到有事发生,但不知是何事让庄邑如此失态。
“宰相要孤做何事?”
“贾凝之不去和亲,老臣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去,那土司自然会起兵攻打我朝,到时还请殿下带兵出战。”庄邑语气谦卑,看向商君珩的眼神充满无奈与请求,但细看会发现他眼底的算计与狠辣。
这是让他去送死啊。
庄邑真把他当傻子看。
“孤会带兵出征,但孤要白将当孤的副将。”商君珩冷声道。
白将?贾墨循的副将?贾墨循被他设计在他国被害死,他带去打仗的兵也被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