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路初晞捂嘴,“我和烛南办事的年岁不少了,这么低级的错漏怎么可能呢。”
说罢他微微一眯眼,说道:“这事肯定有人搞鬼。”
说完路初晞就开始整理思绪,云悠悠也是大为不解,“搞什么……最近我们也没得罪谁吧?”
“不。”路初晞摇摇头,“跟最近得罪什么人没有关系,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可以做到的。”
毕烛南也想了想,然后说道:“她的生死簿判定,真的是崔钰一开始写下的原版吗?”
“什么意思?”路初晞眼睛睁大了些,“你是说……她的命被人改过?”
毕烛南道:“只是猜测而已,我也不确定。”
“好吧,那我们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云悠悠叹气,又对路初晞调戏道:“爱妃莫烦躁,待朕去为你报仇雪恨!”
路初晞笑着,“怎就要报仇雪恨了,我的天。”
“当然是替爱妃不平咯,”云悠悠说,“可怜我们小路妃好不容易休息时间也被压榨了。”
“行!”路初晞撇撇嘴,“臣妾现在非常不开心,就看皇上有没有那个本事替我平恨了。”
云悠悠怒目圆瞪,“爱妃这是质疑朕吗?”
“人家哪敢呢,不过是怕皇上劳累罢。”
“……”
两人装腔做戏,嘻戏笑闹。
这对他们来说是常事了,两人交友多年,并不因对方性别而感到拘谨,反倒是处得如同密友,一直都是这么笑闹嬉戏过来的。
毕烛南在一旁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最终还是没说话,无奈地轻轻笑了声。
路初晞听到了,他苍青色的眸子看过来,玻璃珠似的眼睛上浮动着朱南江波面反射的月光。
毕烛南就在几步之外,他的目光总是随着路初晞而动。
于是路初晞心思一动,故作羞恼状:“哎呀真不好,我怎的就把这位郎君晾在了旁!”
说罢便飘飘着来到毕烛南身前牵起他的手,玩笑道“郎君可愿随我一同前往一处密地啊?”
毕烛南低头看路初晞,只见他面带笑意,唇角以一个优美的弧度上扬着,眼里带着捉弄般的跃跃欲试,显然是藏着蔫儿坏的心思。
不过毕烛南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好。”
*
“就是这里?”
云悠悠率先探了个头,目之所及是一个房间,四面墙壁苍白,灯光惨白一片。
路初晞几步走来,环视一圈,“对。”
云悠悠瞥见毕烛南跟着进来,身后模样熟悉的裂隙缓缓闭合。
毕烛南:“这就是密地?”
路初晞理所当然,“怎么不是呢?难道这里很容易进来吗?”
“呵呵。”云悠悠无情嘲讽,“人家以为要跟你去约会呢。呆瓜。”
路初晞非常潇洒地一摆手,“怎么说?想去哪儿约会都行,我晚点处理。”
房间的布局十分简洁,一侧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木椅子和一张桌子,一个人正坐在上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即使三个人大张旗鼓地进了房间他也仍然低着头没动静。
“果然还是用法术好,要按正常流程我们都不一定进得来。”
路初晞走过去,在男子的桌对面坐下来,顺手从毕烛南的储寄袋里掏出一根黑色棍子,戳了戳那男子的肩膀。
男子睡得太熟,路初晞戳了好多次才使他转醒。
“丛沿。”路初晞笑眯眯地唤他。
丛沿一睁眼就见三个人在自己面前,一个形体纤长的青年坐在对面,面庞色若春花,一个眼眸无波无澜,宽肩窄腰,还有位眼熟的姑娘……等等!
丛沿一见到云悠悠那张脸便想起她是谁,不由得一惊,“你、你是那位……!”
他嘴唇蠕动着,却再说不出半句话。
云悠悠见此情状,挑眉道:“怎么,见了我就这么害怕?我又没干什么你。”
丛沿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云悠悠。
路初晞手抵着嘴轻咳两声:“好了,丛沿,这次我们过来找你,也不是因为什么大事。”
“你今日刺杀的那位姑娘,你可曾认识她?”
丛沿听见这话,神色之中一抹惊惶一闪而过,被毕烛南精准地捕捉到,他看丛沿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只听丛沿支吾着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
“哦?”路初晞的神色明显戏谑,却又故作迷茫,“你不认识她,又为什么要杀她啊?”
“呃……因为,因为她做了些事情惹了我,所以我就……”
“她惹你什么了你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