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得不知所措。
本来抓着叶染的两位家丁也赶紧松手往后撤了几步。
“都在闹什么?”谢明璋厉声诘问,越过其他人直接走到叶染身边把人扶了起来,见他衣衫不整,形容狼狈,脸上满是怒色。
“好大的胆子,谁准你们对他动手的?”谢明璋看到刘嬷嬷慌乱的神情,大概也猜出了七七八八,沉声道:“刘嬷嬷,之前府中没有王君,母妃派你到府中帮忙处理些琐碎事务。我因你年事已高,又曾是母妃身边的替身侍女,对你一直礼敬有加。府中的家丁、丫鬟犯了事你让人教教规矩也就算了,可叶染是本王的枕边人,你连他也要作践,是不是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刘嬷嬷赶紧跪下,连声请罪:“并非是奴才故意要给叶郎君过不去,让他难堪,实在是他今日不知礼数,冒犯了王君。奴才也是奉了贵妃娘娘的命,要好好教导府中的各位郎君,并监督他们的礼仪德行。”
“从前府中没有王君,你事事听我母妃的也就罢了。现下王君既立,府中之事你便该以他为尊,何须事事还听母妃的?”
谢明璋将叶染护在身后,目光又扫到了徐郎君身上:“嘱你在后院静养,为此本王还特意免了你的敬茶礼。你今日跑到前厅去做什么,看热闹吗?难道本王的话也成了耳旁风?”
徐昭沅知道谢明璋动了真怒,立即挣脱丫鬟的搀扶,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请罪:“小奴知错,还请王爷恕罪。”
戏唱到此时,裴衍之才看出真意,只觉浑身发冷,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徐郎君怀胎将产,竟还被这般斥责,谢明璋真不是个东西。对为他生儿育女的坤君,连起码的怜惜都没有。
“夏棠,扶你家郎君回去!”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徐昭沅,“这次看在你是为王君敬茶的面子上就饶了你,切记下不为例!”
“是。”徐昭沅哪还有先前奚落叶染时的神气,神情落寞地跪在地上,在秋露和夏棠两人的搀扶下才勉强起身,脸上血色尽失。
“夏棠,赶紧扶你家郎君回碧漪苑。”裴衍之见徐郎君面色不虞,便又嘱咐秋露:“快去请张太医到碧漪苑,就说徐郎君动了胎气情况不大好,让他莫要耽搁。”
裴衍之神情担忧地看着离去的二人,转头又看到哭得梨花带雨的叶染,正乖顺地靠在谢明璋怀里把方才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琵琶奴,去向王君道歉,并且把方才缺的敬茶礼补上。”见叶染挣扎了半天还在原地一动不动,谢明璋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叶染这才磨磨蹭蹭接过丫鬟手中的茶盏,双手托着,躬身向裴衍之请安:“小奴叶染请王君用茶。。”
“向王君道歉!”谢明璋又冷声提醒了他一遍。
叶染不情不愿地跪在地上,双手将茶杯举过头顶:“方才不知礼数冲撞了王君,还请王君见谅!”
裴衍之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这般乖顺的模样确实招人怜惜,方才闹那一出又为了什么?
叶染见他不应,以为是把王君得罪狠了,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了些恳切和慌乱:“方才不知礼数冲撞了王君,还请王君见谅!”
裴衍之向来心软,最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哭,只好伸手接了他手中的茶杯:“起来吧。”
“多谢王君!”得了宽恕,叶染从善如流地起来,低眉顺眼地躲到谢明璋身后。
谢明璋眉峰微凝,目光轻扫跪伏于地的刘嬷嬷,语调从容道:“嬷嬷,叶染已诚心认错,敬茶礼也完全无缺,他还需要再跟着您学规矩吗?”
刘嬷嬷吓得连忙摇头,继续告罪:“不需要了!”
“小小一个敬茶礼也能闹成这个样子,都还不赶紧回去,杵在这里做什么?”
谢明璋甩袖一挥,似有雷霆之势驱散了众人。裴衍之若有所思地看着叶染离去的背影,心中有诸多疑云纠缠难解。
故而只好问了谢明璋一个答案最显而易见的问题:“王爷,诸多郎君之中,哪个是您的心肝?”
听到这话,谢明璋也不由一愣,不禁也有些费解:“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裴衍之,你到底是怎么通过的殿试,还入了老头子的眼的?靠你那张脸吗?”